“嗯,好的。”林虞星自问自答。
陈西砚嘲讽她的幼稚。
他俩当初出生的时候一个产房里推出来的,不过林虞星早出来半个小时。
在两人相看两厌、一路“厮杀”的童年乃至少年时代,林虞星一直以姐姐自居,陈西砚也懒得理她。
林虞星还没动筷,“你要不要来点儿?”
陈西砚婉拒:“不用,吃过了。”
“哦。”林虞星跑去刷完牙,开始低头扒面。
经过刚才那一番折腾,林虞星刚睡醒的那点起床气彻底消了。
现在安静下来显得特别乖。
陈西砚想,好心过来给她送吃的,合着起床气全撒他身上了?
他是什么大怨种吗?
林虞星专注于吃。
稍微低着头,她穿的是圆领睡衣,印着草莓图案,夏天的衣服偏轻薄,领口松散,露出一点雪白细腻的锁骨。
陈西砚移开眼,脑袋有点嗡嗡的。
“衣服穿好了。”陈西砚提醒。
“啊?”林虞星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嚼食的小仓鼠。
圆眼睛清泠泠的,面皮薄白,看着温驯得很。
如果不是对她知根知底,见识过她那些狂野不羁的行径,还真被她这无辜纯真的模样给骗过去了。
接收到陈西砚的眼神信号,林虞星反应过来,低头看了眼衣领,没往上拉,反而恶作剧般对他做了个鬼脸。
因着这个动作,松散领口的拉扯大了些。
陈西砚眼皮一跳,随手丢了个抱枕过去,他手法准得很,正好砸中林虞星的脑袋。
林虞星刚起来,头发本来就没梳,乱糟糟,刘海旁一绺呆毛竖起来,这会儿更乱了。
“陈西砚!你完蛋了!”
林虞星放下面盒,冲过去。这些年陈西砚也被追出经验来了,拔腿就跑。
走之前带上门口的篮球,还不忘提醒她:“明天上学了,别忘记写作业啊。”
“要你管!”
林虞星把门关上,气呼呼的,像个鼓气的小河豚。
她作为姐姐,本来是要管着他学习的,结果还要被他管。
真是气死了。
可也没办法。
陈西砚就是标标准准的别人家的好孩子,阳光开朗热情活泼助人为乐——啊不,他应该是嬉皮笑脸没个正经,总喜欢捉弄她,讨厌死了。
整天没心没肺,神经大条的样子,完了成绩还特别好,属于老师眼里最宝贝的那种优秀三好学生。
爸妈总说能不能学学对面的陈西砚,向他学习。要是有陈西砚一半那样,也就省心了。
这种话林虞星从小听到大,耳朵都起茧子了,特别烦。
初中那会儿有阵子他天天跟同学翘课出去打球玩游戏。林虞星还以为他要学坏了,初中时候确实有挺多本来很聪明的学生因为玩耽误了学业。
林虞星甚至还隐隐为他担心过,想着要不要苦口婆心劝说他一番,让他意识到学习的重要性。或者给他送几套卷子。
结果人家玩归玩,照样拿第一。
只是偶尔放松一下。
林虞星匪夷所思。
天天泡篮球场还能拿满分,不是说四肢发达的人头脑简单吗?
原来这位是天赋型选手。
她看了眼自己掉了排名的月考分数,心情复杂。
林虞星:小丑竟是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