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人嘴软拿人手短,林虞星喝着汽水,仔细想想,其实,陈西砚好像也没那么讨厌。
林虞星暂且把陈西砚从狗的分类里拎出来,划进做人也还行吧的行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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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训那天晚上。
林虞星打完电话就追着陈西砚跑。
陈西砚这家伙那双腿跟装了自动感应雷达似的,总在她差一点就要追上,伸手就要打到他的时候,又忽然加快速度距离拉远。
林虞星感觉自己被戏弄了。
居然被一只狗戏耍,简直是奇耻大辱!
林虞星脚下故意一扭,“哎呀,好痛!”
她坐在草地上,扶着小腿,“陈西砚,我崴到脚了,你快过来帮我看看。”
陈西砚回头,“真的假的?”
看到她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陈西砚跑回来,低头检查她的脚,“怎么这么笨。”
林虞星早就做好准备,拿军训腰带往前一套,勒住他的后颈脖,用力往前拉。
“哈哈哈,上当了吧!”林虞星得逞地笑,“我才不笨,你笨,你是大笨蛋!”
陈西砚被拉得骤然往前,额头都碰到林虞星额头,手撑在地上才借力没让自己更往前一步。
他看到林虞星还在得意地笑,嘴角有道弯弯的小梨涡,像个小括号,眼睛亮晶晶的,皮肤白得像块豆腐。
洗完澡,女孩子身上带点甜味的沐浴露气息传来。
淡淡的,干净透彻的白花香气。
他有一瞬间的恍惚。
彼此的呼吸声都在渐渐放大。
距离近到陈西砚能看到她脸颊侧面细小透明的绒毛。
陈西砚默默地盯了会儿,抬手,将她额头直直往后扣。
林虞星偏过头,唇角还残留着得意的笑,“你推我做什么?”
林虞星松开皮带,两只手掐着他脖子,“这次是不是我赢了?”
林虞星拍拍他的脸,骄傲极了,“说话!”
“行。”陈西砚认命般叹气,“你赢了。”
陈西砚扶着她起来,“脚真没事?”
“没事啦。”林虞星摇头,看到他脖子上的红痕,忽然叫住他,“陈西砚,你脖子那里,好像红了。”
“是不是我下手太狠了?”
陈西砚摸摸脖子,“哟,终于良心发现了?”
陈西砚哼笑一声,说:“又不是一次两次被你欺负这么惨。”
林虞星:“?”
怎么听起来她像是什么地主恶霸似的?
林虞星追过去:“你让我看一下。”
陈西砚捂着衣服领口,“不看。”
林虞星跳着扑上去,“让我看看!就看一下,一眼!”
陈西砚被她摁住。
陈西砚闭了闭眼,偏着头,被林虞星扒拉着衣服,耳根克制不住地红了起来,“好了没?”
忽然一道手电筒光线照过来。
是宿管阿姨的声音:“谁在那里?都熄灯了,大晚上的不好好睡觉跑到这里来偷摸干啥子哝?哪个班级的?”
宿管阿姨手电筒照了照,依稀看见草地边上交缠重叠着的两个身影。
一个短头发的男生和一个扎辫子的女生。
女生宿舍旁边,居然混进来个男生!
宿管阿姨大晚上的在追剧,手机上正好放到《甄嬛传》里孙答应与侍卫私通那一段。
甄嬛跪坐于皇帝床榻前,面不改色道:“前日夜间,敬贵妃与欣嫔经过孙答应宫外……两人正颠鸾倒凤不知天地为何物,在花丛中大汗淋漓,孙答应的赤色鸳鸯肚兜,还挂在那个狂徒的腰带上……”
宿管阿姨深感痛惜。
真是造孽哦,这才高一,就在外边草地上来搞对象来了。
现在的年轻娃子,真是世风日下,道德沦丧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