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下。
不用抬头看都知道是谁。
玩了多少年的把戏了。
林虞星想都不想直接朝右边转过头,“陈西砚!”
陈西砚站在她右边,遮住照过来的那片温暖过头的阳光。
林虞星蔫蔫的,“你怎么跑我们连队来了?”
陈西砚:“来看看你有没有被晒黑。”
林虞星:“……”
军训这么折磨人,她不明白为什么这家伙看起来却一点都不累的样子,还很兴奋。
林虞星想了想。
大概明白了,狗狗的精力阈值应该跟灵长目人类是不一样的。
陈西砚说着,还真的仔细打量她。林虞星热得脸上出了一层薄薄的汗,脸颊白里透着红晕,睫毛又长又密,一双杏眼黑白分明,圆润干净。
纤细手指软软地搭在水杯瓶盖上,没什么力气似的,她在拧杯盖。
他懒散看着她,啧啧几声,语气很欠:“怎么黑得跟煤炭一样了?你是去军训了还是去挖煤了?”
林虞星呵呵几声,咬牙道:“我今天没力气,你别逼我动手。”
陈西砚扬眉,眼里全是“是吗?我不信”以及某种跃跃欲试的挑衅,继续道:“你这晚上要还去电话亭给你妈打电话,我过去估计都看不见你了,完全跟夜色融为一体了。”
林虞星缓了会儿,定定看着他,努力让自己平静道:“哦,那你怪可怜,年纪轻轻的就瞎了,建议去医院看看吧。”
陈西砚倒退着走,跟她讲话,林虞星气得偏过脸去不看他。
他往右边凑,她就往左边看。
跟他赌着气似的。
陈西砚挑眉:“真生气了?”
林虞星终于动手了,将他那颗脑袋往外推,“全是汗,你离远一点。”
林虞星现在看哪儿感觉都是热气蒸腾的。
林虞星拧开杯盖喝了一口水,可怜的小水杯,里面水喝在嘴里都是温热的。
“好热啊。”林虞星愁眉苦脸道。
陈西砚有样学样也喝了口水,在她旁边,跟她同样的语气道:“好热啊~”
林虞星:“……”
这个幼稚鬼什么时候能正常一点?
“陈西砚。”林虞星喊他。
陈西砚:“在!”
“你军训一次,物种都变了是吧?都变成鹦鹉了?”
林虞星的威胁在陈西砚眼里毫无威慑力,“再学我信不信我拔了你这只鹦鹉的毛?”
林虞星气呼呼地转过脸,脸侧忽然传来一阵冰凉的感觉。
陈西砚拿来一瓶冰镇过的矿泉水。
林虞星接过,“你怎么现在才拿出来?”
林虞星用水瓶贴着自己热乎乎的脸,瞬间感觉舒服极了。
陈西砚提醒道:“不能贴太久,刺激三叉神经容易导致面瘫。”
林虞星:“……能不能讲点好话?”
林虞星合理怀疑陈西砚是给那瓶水下毒了。根据多年的经验,陈西砚看她不痛快,他就痛快起来了。
不然她大口喝完那瓶冰水后,怎么感觉肚子好痛呢,而且更晕了。
那天军训,林虞星中暑晕倒了过去。
迷迷糊糊的意识间,好像有人及时赶过来,背起自己。
肩膀很宽阔,跑得很快,林虞星在他背上晃得头更晕了。
林虞星听见他在喊自己的名字,不过那声音怎么那么像陈西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