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胡乱揉了揉短发,另一只手打字:「在想你」
三个字才出来,下一秒就迅速删除。
他是疯了还是疯了?
差点不过脑子就发出去了。
方才洗澡被压下去的那股燥热又涌了上来。
就因为她晚上发的这几条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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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关了灯,一片漆黑,林虞星躺在床上。
陈西砚家就在她家对面,走几步路就能到。他就住她家对面那栋楼,从阳台那边看,都能看到他家拉着的窗帘。
他的房间还亮着灯,可能还在刷题吧,或者打游戏也是有可能。
林虞星没有等陈西砚的回复,摁灭手机,沉沉吐出一口气。
抬起胳膊,盖住眼睛,任由湿润温热的泪水无声滚落。
思绪无意识发散,飘得很远。
中考结束后的那个暑假,虞琴和林国栋大吵了一架,比今天吵得还凶。
傍晚的风吹在脸上凉凉的,像是正在融化的薄荷糖。
林虞星一个人跑出来,坐在公园的长椅上发呆。
晚上的公园有老大爷在听黄梅戏,有阿姨在跳广场舞,更有一个不知好歹的讨厌鬼突然戴着面具出现在她面前吓唬她。
林虞星伸手去捶他,“陈西砚,你要死啊!”
“啧,能不能讲点儿好话?”
“对你没有好话。”林虞星偏头抹了下眼泪,不让他看见。
陈西砚扯扯她发尾,颇为欠揍地讲:“我可是跟了你一路,然后发现你就坐在这湖边不走了,这不怕你想不开,来劝劝你。”
“说真的,这湖一年随随便便也要淹死几个失意人。”
林虞星冷笑:“你放心,我走之前,也必然会带上你。”
陈西砚轻嘶一声,“没看出来,这么舍不得我啊?”
“这叫什么?生死相依?哎,真是感动呢。”
林虞星抬头用看白痴的眼神看他。
呢,他还呢?他一个男生用什么矫揉造作的语气词呢啊?
林虞星:“舍不得你个大头鬼!”
随之而来盖住她话音的是他扔过来的外套。
套麻袋一样套住她脑袋。
陈西砚恶作剧一般隔着衣服胡乱弄乱她的头发,还装作好人道:“披上,别着凉了。”
林虞星把衣服扯下来,发型已然成了乱糟糟的鸡窝头。
陈西砚俨然一副欣赏的表情:“嗯,不错,凌乱中带着本艺术家的灵感创造。”
林虞星面无表情看向陈西砚,拳头倏地攥紧。
陈西砚从她的眼神中解读出了一行字:“想好葬哪儿了吗?”
陈西砚拔腿就跑。
林虞星咬牙切齿地在后面狂追。
……
林虞星揉了揉酸涩的眼睛。
明明都是些难过的回忆,可是到最后,好像都会出现陈西砚这个令人讨厌的家伙,扰乱她悲伤的情绪。
陈西砚频繁地出现在她生活中,可能是因为太过习以为常,习以为常到她会自动忽略他的存在。
可是最近,林虞星忽然发现,陈西砚在她身边的存在感很强烈,她从未有过地清楚地一次又一次地看见他。
在篮球场上,在林荫道上,在放学回家的公交上,在去办公室路过的教室里,甚至在所有的回忆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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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景是那天晚自习结束之后。
路边的照明灯昏暗地亮着,月亮躲进云层中,一切似笼罩在一片红黄的湿晕中,画面陈旧而迷糊。
林虞星有种闷热的喘不过气来的感觉。
她在小树林边看到些不该看到的场景。
一对正在缠绵的小情侣。
男生身量很高,带着属于少年人的利落轮廓,他穿着附中的夏季校服,领口被扯得散乱。
那张深邃俊朗的脸很是熟悉。
拨开迷雾,在昏昏蝉鸣和夜风里,男生漆黑冷淡的眼睛忽然直直看向她。
林虞星看清楚了。
是陈西砚!
这个意识让林虞星心头一震。
他怎么在……
接着天旋地转,再睁眼,发现陈西砚的手臂圈住她的腰,把她往自己身前带,贴住。
他低下头。
他在,亲她?
林虞星眨了眨眼,那个女生竟变成了自己。
在围墙边,他伸手接住她,然后低头啄一下她的唇,再张嘴慢慢咬了一下。
林虞星的呼吸被他弄得一下乱掉。
逼仄的器材室柜子里,陈西砚目光沉沉,按着她的手将自己的校服短袖脱了下来,扔在地上。
林虞星眼睫颤了颤,不可思议,“你……”
然后被他捧起脸,低头凑到她嘴巴上堵住。
她像是中了什么软骨散一样,本来想伸手去锤他的,可是突然使不上力,浑身软绵绵的。
陈西砚握住她的手按在自己身上。
干净分明的薄肌上,覆上一层不明显的汗,触感温热。
两个人不知道亲了多少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