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又没办法。

只能低着头将碗里的花椰菜当作对面的人，拿勺子翻来翻去。

周燃往后靠着椅背，手里一把银色打火机来回轻掂着，指腹摩挲着那凹凸不平的花纹雕刻面，垂眸淡淡看着眼前她的模样。

刚才仰着脸，看到他时，惊讶得眼睛都瞪圆，像是见到什么鬼一样。

此刻低着头，气鼓鼓的，又像只小河豚。

这张小脸上，表情可真是生动丰富。

有趣得很。

于是，林虞星低头搅拌食物时，便听到对面人含混地哼笑一声。

握着筷子的手顿了顿。

他这是什么意思？挑衅吗？

林虞星抬眼，对方视线正准确无误地投落在她身上。

这样盯着别人，有种压迫感。

周燃没说话，只盯着她，定了几秒，忽然奇怪地扯了扯唇角。

林虞星将他这眼神理解为警告。

果然，接着就听他故意问道：“不介意我坐这里吧？”

林虞星：“我说介意，有用吗？”

李姜雪正好端着盘子过来，“咦？这是……”

在看清是谁后，自动消了音。

差点将手里的盘子生生给掰变形。

天哪，这人怎么还在？这么阴魂不散的吗？

周燃侧过头，“就是你说的那个。”

他散漫转了下脖子，似是在回忆在思考，“考三十多分，不折不扣的流氓二世祖。”

李姜雪：“…………”

他果然听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