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西砚看见她的表情,一眼就能瞅出她在憋笑。
“是谁在后面磨磨蹭蹭的不走?还笑。”陈西砚甩着头发,将雨水洒落在她脸上。
林虞星偏着头躲开。
确实,如果按照平时正常回来,不会淋到这场雨。是她绕道去便利店坐了一会儿。
林虞星毫不示弱:“我去便利店,谁叫你也去了,你跟屁虫啊?”
陈西砚反将一军:“你是屁?”
林虞星:“……?”
这人讲话能不能文明点?
陈西砚没再甩头发,擦掉她眼睛旁边被甩掉的水,与方才截然不同,语气难得变得正经起来,声音放低:“林虞星,以后放学跟我一起走。”
温热的指腹落在脸侧有种酥麻的感觉。
林虞星垂在身侧的手指蜷了蜷。
她拒绝:“不要。”
“我都跟我同学说了,和你不太熟。”
林虞星实在不想在外人看来和陈西砚有太多的联系,否则她每天负责接收那些“醉翁之意不在酒”的套近乎都得有得应付了。
而且,那么多女生打听陈西砚,这让她有点不舒服。
万一里边真的有陈西砚喜欢的呢?
一想到这里,林虞星就莫名的有点生闷气。
这股气又无法宣泄出来,林虞星只能默默和陈西砚拉开距离。
用那些疏离,来证明自己情绪不再受陈西砚的影响。
或许只是一时的鬼迷心窍,不用每天看着他,拉开距离,生活中有其他人出现,被其他事情填满,不再全部都是陈西砚。
或许她目前这种“喜欢”陈西砚的症状还能减缓,还有的救。
悬崖勒马,及时回头。
“不太熟?”陈西砚认真地盯着她看了一会儿,舌尖抵了抵唇角, “林小鱼,你最近是怎么回事?”
前几天回来晚了,摔了受了伤,问是怎么个事儿也不跟他说。陈西砚猜测她是不是被人欺负了,于是就放学等她一块儿回来。
结果她看见他就绕道走。
现在还要跟他保持“不太熟”的状态。
陈西砚磨了磨牙,话里听不出情绪:“很好。”
林虞星:“我当然很好,不用你说。”
陈西砚转头走了。
林虞星感觉他有点生气了。
但也没怎么在意。
这些年两人大大小小吵闹很多次,经常拌嘴,阴阳怪气对方。
到了相看两厌的程度,也会冷战一阵子,互不搭理。
不过过了几天,就会有一方主动讲话。
陈西砚还是很好哄的,林虞星知道。
给他送点东西就行了。
林虞星回了家,跟虞琴通了视频电话。
“怎么淋湿了?下雨没带伞吗?”虞琴问。
“嗯,忘记带了。”林虞星用毛巾擦着头发。
“赶紧去洗个热水澡,搞点姜汤驱寒。上次教你的那个生姜梨汤还记得吧,煮一碗喝。”
林虞星:“有点忘记了。”
虞琴发了个教程过来,提醒道:“水不要放太多,太淡了没效果,记得加冰糖不是白砂糖。”
林虞星在厨房里找到生姜和梨子,她动手很快,将雪梨和生姜洗好,切块,放进砂锅里。
倒的水在最低水位线。
想着虞琴说的太淡了没效果,林虞星决定再加一些佐料,煮一锅升级版的姜梨汤。
大蒜也有消毒的功效,林虞星掰了几粒大蒜进去,想了想,又加了一点菊花、甘草和枸杞。
林虞星觉得这简直就是姜梨汤的promax版本。
十分满意地盖上锅盖,点火。然后就去洗澡洗头了。
林虞星从浴室出来擦着头发,完全忘记了厨房里的砂锅。
拿出一套数学试卷出来写题,数学题这种东西一旦写起来就会沉浸其中不知天地为何物。
等闻到烧焦的味道时已经晚了,赶紧跑到厨房里关了火。
林虞星被强烈的味道呛得咳嗽了几声,伸手去碰锅盖,手被烫了一下,放到水龙头下边用冷水冲了一会儿,手指还是有点麻麻的,红了一片。
水放少了,导致锅烧干了。
梨子还好,其他佐料都烧得焦黑了。
林虞星只好放了点水进去,继续加热。
这次她在旁边看着,把握好火候,及时关了火。
盛一碗出来,看着煮出来的棕色近乎于黑的液体,不太敢下嘴。
记得虞琴之前给她煮的姜梨汤是淡黄色的呀?
林虞星闻着气味,皱了皱眉。
倒掉又太过浪费。
而且就算不倒掉,她一个人肯定也喝不完。
林虞星拿出手机给陈西砚打电话。
可以先给他试试毒。
陈西砚拒绝接听。
林虞星再次拨通。
还是拒绝。
林虞星锲而不舍,发了条信息过去:「你睡了吗?」
不等陈西砚回复,林虞星再次拨通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