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清和去当“织女”,每天都会自己带一袋牛肉干在包里,一边织一边啃。
嚼得腮帮子累了,也不在乎,他只觉得香迷糊了。
后果就是周五早上,一觉醒来,阮清和发现自己腮帮子酸酸的,一张嘴耳边就传来“咔咔”、“咔咔咔”的声音。
他郁闷地托着下巴坐在沙发上,神情相当幽怨。
贺书远提着早餐推开门,就看到这么一幅场景。
“你这是怎么了。”贺书远看他苦闷地揉着下颌。
“疼,腮帮子也酸酸的。”阮清和戳了戳自己的右下颌角,“感觉要不行了。”
陈家和刚刷完牙,他从浴室出来指了指茶几上的牛肉干,“喏,罪魁祸首在这里。”
“这才几天就少了一半。”贺书远有些惊讶。
“你问他啊。”陈家和弹了下阮清和的脑门。
贺书远放下早餐,“要不要去医院看一下?”
“去一趟吧。”陈家和无奈道。
“我带他去吧,你帮我请个上午的假。”贺书远道,“反正我最近工作也不多。”
陈家和咬了口包子,觉得有些不对,但又说不上哪儿有问题。
“行,那就拜托你了。”
阮清和刚想说自己能一个人去,这两人三言两语就决定好了,他看着他哥出门,便同贺书远道:“我能自己去医院的。”
“这种事,我自己能搞定的,我又不是还要去儿童医院的小孩。”
阮清和穿着件淡蓝色的毛衣开衫,两手扒拉在门框上,贺书远看着他探出毛茸茸脑袋,像极了一只猫。
“这边的县医院比较远,就当我想翘班半天吧。”贺书远揉了下他的头发。
阮清和捂着自己的头发,“啊,我的发型。”
“我这个检查应该不需要空腹吧。”阮清和重新理好了头发,嘟囔着开始在网上搜索自己的症状。
网上看病,越看病越重。
阮清和放下手机,决定等待命运的安排。
贺书远带着人开车去了县医院,医生刚上班,病人也少,两人很快就排到了。
医生听完阮清和支支吾吾的自述,当即就用自己非常丰富的经验判断道,“这吃牛肉干吃得吧。”
“四天吃了半包牛肉干。”贺书远接过话。
医生闻言咂舌道:“牙口还挺好。”
“来,张嘴,我看看。”
阮清和乖乖张嘴,配合着做了检查。
最后连片都不需要开,医生直言道:“颞下颌紊乱,张嘴没有受限,问题不大。”
“回去热敷,别吃硬的东西,过段时间自己就好了,要是严重了再来就是了。”医生低头写医嘱,突然想到了什么,抬起头,“我们院里有针灸理疗,你要不要试试?”
“不了不了!”阮清和连忙摇头拒绝。
“这段时间牛肉干就别吃了。”医生最后有些遗憾地嘱咐道。
“好。”阮清和软绵绵道:“包子能吃吧,有点饿了。”
“能!”
两人离开医院,贺书远把早上带出门的两个包子和豆浆递给他。
阮清和坐在副驾上,小口小口吃着包子,“太痛苦了吧。”
“啊,我哥还和我爸妈说这件事。”阮清和看着手机里他妈发过来的消息,30秒的语音,里面肯定全是笑声。
贺书远笑道:“消息这么快已经传到深圳了吗。”
“我妈还让我把牛肉干寄回去让她尝尝。”阮清和扭头把手机界面放在他眼前。
屏幕上飘了一连串的“哈哈哈”,眼睛看了都觉得有点吵。
“那把牛肉干寄回去,省的我们一个没看住你,就全吃完了。”贺书远抽了张纸,对折好,伸手去帮他擦衣服上弄到的油渍。
阮清和被贺书远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懵了一瞬,他赶忙接过纸巾,“我自己来,我自己来。”
“……好。”贺书远收回手,有些懊恼。
阮清和拿着热水袋回到家的时候,整个人都还在恍惚中,他换好衣服埋进被窝里。
他们艺术类专业一直被戏称为专业里基本都同,所以他对这方面的了解还算是比较多的,加上他自己本身对情绪的敏锐,很难不察觉到贺书远的亲昵和某些时刻的欲言又止。
所以贺书远是喜欢他的吗?还是他习惯性地照顾别人而已?
毕竟贺书远本身就是个体贴入微的人,就像从拉萨到阿里的三天里,阮清和从未在他身上闻到过一丝烟味,就像这些天的菜里连一颗蒜都没有见过,就像递给他暖手的牛奶……
阮清和在大脑里疯狂尖叫,在床上滚了两圈,然后摸出手机,给好友郑佳欣发消息。
阮清和:我有一个朋友……
郑佳欣:好的,你怎么了。
阮清和:是我的一个朋友!他好像对一个男生有一点好感。
郑佳欣:你!终于意识到自己是个Gay了吗!
阮清和:都说了是我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