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放剧场位于锦城的旧市中心,和长江饭店在一条路上,因为通身红色的砖墙而成为锦城的一处标志性的建筑。
到今年,已经有百年的历史了,曾经它躲过枪林弹雨,就连最外围的墙上甚至都还有一圈保留完好的弹孔。
根据警情,解放剧场发生爆炸的时候,里面正在上演一出话剧——《双生》。
这部话剧在锦城当地十分出名,贺君扬曾经也来看过一次,但是没怎么看懂。
几个人匆匆赶往现场,机动队的人正在疏散群众,冯宇坐在一辆信号车里不知道在忙些什么。
“你们从这边走!”蒋欢指引着顾南明和贺君扬往另外一个通道走,这里刚刚排查过,属于安全区域。
贺君扬走进剧场内部,里面还有尚未被疏散的人群,问及伤亡人数,蒋欢摇头。
“暂时还没有统计出来,但是女主角受了伤,已经被紧急送医了。”
说完,他用手指着剧场舞台,“后来经过我们的排查,嫌疑人就是将炸弹放在了舞台上,当时也只是引爆了其中的一颗,剩下的六个其实都是空弹。”
爆炸发生后,从舞台中央的顶部掉落了一个黑色的垃圾袋,里面是被分割的人体组织。
而且和上次的尸块不同,这次的手段更加残忍血腥。
蒋欢说第一个打开袋子的同事已经被拉走了。
“你们爆头击杀凶手而且血浆脑浆迸溅的人还怕这个?”
贺君扬看着蒋欢五大三粗的,没想到还惧怕这些。
“都被切成一片一片的了。”蒋欢倒吸了一口凉气,“真是不知道有多大仇多大怨。”
“尸块的身份还在进一步确认。”蒋欢端着枪,全副武装,虽然在跟顾南明说话,但是还注意着来往的人群。
他现在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以防再出现龙江医院的事故。
要是这次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再出什么意外,那他们机动组明天就要摘牌子,然后被钉在锦城调查局的耻辱柱上以死谢罪。
“我们的人已经在舞台的周围排查了一圈,排爆组也已经看过了,危险可以接触了。”
顾南明和贺君扬站在舞台,双脚踩在木质的地板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从前只是在台下看着舞台,这还是我第一次站在舞台往下面看呢,真是不一样。”
贺君扬在舞台上转了一圈,有了一个疑问,“他是怎么把炸弹放到那么高的地方的?”
“而且他放炸弹的目的是什么呢?”贺君扬不解,“制造骚乱还是单纯只是为了抛尸?”
顾南明伸手拽了拽舞台上的红色幕布,觉得有些松散,甚至还有一根极其隐秘的丝线。
贺君扬走过去,随口道,“这是根钓鱼线。”
“你钓过鱼?”顾南明问道,“你喜欢钓鱼?”
很明显,顾南明在问到后面那个问题的时候,语气中明显带着难以置信。
“看不出来吗?”贺君扬开始起范,伸手理了理自己的衬衫领子,“顾主任,你对我啊,还是了解太少了,要是你知道我的战绩,你一定会对我刮目相看。”
顾南明偏头看着他,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我的战绩就是,十钓九空。”
贺君扬说完,顾南明很明显瞪了他一眼,伸手将他从自己面前推了出去。
“别这么紧张,跟顾主任你开个小小的玩笑。”贺君扬没想到顾南明竟然当真了。
顾南明伸手又将手铐拿了出来,不由分说要给他铐起来。
贺君扬见状,立刻就老实了,连忙讨饶,“好了好了,认真工作,不说了。”
然后不着痕迹地将手铐按了回去,“您消消气。”
“我看你还是没长记性。”顾南明将手铐放回了风衣口袋,低头看了眼贺君扬手腕上的那一圈红色的印记,
贺君扬本来理亏,套问李东阳的方式他之前不是没有试过,但是那个时候没人敢动他。
都是和周浩北打个障眼法就结束了。
现在碰上顾南明,自己的那点流氓手段竟然都不能用了,真是郁闷。
本来想着晚上能一起去吃饭,没想到竟然直接案发现场直接团建。
锦城调查局的刑侦支队算是聚齐了。
陈润生现场打开了装有尸块的袋子,“这凶手还真是挺有意思的,这几次抛尸竟然用的塑料袋子竟然都是一样的。”
顾南明蹲在陈润生旁边,看见黑色袋子里泛红的肌肉,尽管他已经告诉自己要镇定,但还是觉得太意外了。
每一次都不是简单地抛尸。
从这个凶手对待李一然尸体的态度不难看出,一定是有私仇。
可是第三支队围绕着李一然的社会关系已经调查了有一段时间了,最有嫌疑的李东阳也有不在场的证据。
案件一下子陷入了僵局。
贺君扬照例还是去查监控,他打来电话,告诉顾南明,解放剧场的摄像头早在一个星期前就损坏了,正在维修。
并且,一个星期前的摄像头损坏不是人为原因,更像是意外。
一个星期前,李一然还没有死,也没有被分尸。
如果从那个时候就已经计划好了要在解放剧场抛尸,那么他的下一步计划是什么呢?
顾南明拿起一旁被遗留下来的话剧《双生》的宣传册,看到了上面的女主角——林荫宇。
根据蒋欢所说,这场爆炸造成了林荫宇的受伤,已经被送到医院了。
“把摄像头的调查范围扩大,让周浩北过来,跟我一起去医院找林荫宇。”
顾南明刚准备挂断电话,贺君扬在那边连忙吵嚷起来,“哎哎哎,为什么不让我陪你去。”
“你觉得呢?”顾南明捏着手机,“我觉得你现在的状态并不能胜任这项任务。”
贺君扬抢着回答,“我觉得我可以!”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贺君扬才听到顾南明说,“那你过来吧,剧场门口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