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君扬勾手检查了顾南明手枪的保险栓,随手丢进了他的风衣口袋。
“顾主任,当着孩子的面还是不要玩儿这么危险的玩具,小心小朋友会学的。”
顾南明的表情淡淡的,看不出任何情绪。
贺君扬蹲下身跟林天一平视,他伸手摸了摸林天一的脸,“害怕了是吗,我们走。”
“站住!”
两个人往前走了两步,顾南明的声音就适时地响了起来,“带上林天一,跟我去个地方。”
贺君扬单手揣兜,调笑着说道,“那我要联系肖局,买两份保险,你这么超雄,回头出任务把我一枪崩了怎么办?我孤魂野鬼找谁说理去!”
顾南明收起枪,拉开了车门,摆明了就是逼迫贺君扬上车,“我刚刚只是在测试你,适不适合和我一起出任务。”
“你这样的测试方法,我得有几条命陪着你玩儿!”
贺君扬翻了个白眼,顺手将林天一塞到了车里,自己则歪着身体坐到了副驾驶的位置。
“那有劳顾主任开车了!”
一路上,两个人都没什么交流,顾南明直接将车开到了龙江医院。
这里也是李一然葬身的地方,也是他被分尸的地方。
林天一的车门是顾南明开的。
贺君扬的目光在两个人身上扫视,和他猜测得不错。
顾南明这是要带着林天一重返犯罪现场。
但是林天一不会说话,即便是带着他过来又能怎么样呢?
难道还能指望他在纸上画画吗?
林天一一手拿着画纸,另一只手上捏着几支蜡笔。
也就刚刚在调查局画个画的功夫,林天一的脸上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多了几处被蜡笔颜料涂抹的痕迹。
“我看你是真的病急乱投医,将破案的关键放在一个小孩子的身上。”
面对贺君扬的质疑,顾南明没有说话,只是冷眼看着,轻轻地推开了那扇卫生间的门。
贺君扬搞不明白,林天一也就四岁,怎么能给信息。
倘若真的是受了刺激,那应该来到这里的时候就会有反应。
但是林天一现在的状况一切正常。
果然,一个小时过后,林天一在卫生间里歪着脖子睡着了。
和贺君扬之前说的一样,林天一根本就是个没什么用的人证。
本以为能借此机会好好调侃一下顾南明,可是贺君扬却没能在他脸上看到失落的神情。
“我早就说了,这一招根本没什么用处的!”
贺君扬摆了摆手,“你把他带到这里,还不如把他带到解放剧场的门口。”
没想到他随意的一句话,竟然得到了顾南明的同意。
“好啊,那你开车带我们去吧!”顾南明伸手将手里的车钥匙扔给了他,“有劳贺队长了。”
贺君扬都没反应过来,自己怎么就又成司机了!?
两大一小最终站到了解放剧场的门口。
和刚刚在龙江医院不一样,这一次,林天一竟然自己开始往解放剧场门口的利民巷子走去。
说不定他就是在那里来的。
但是这条逼仄的巷子让贺君扬觉得有些危险。
“顾主任,这里不安全,你确定要进去吗?”
顾南明看着林天一,“所以你知道我为什么刚刚要测试你拔枪的速度了?”
贺君扬觉得这人就是在强词夺理,“你真的瞎掰!”
说着,两个人都不动声色地摸着上了抢。
狭窄逼仄的巷子很快就走到了头,林天一撞上了一面石头墙。
这已经是条死路了。
贺君扬觉得他们两个人被林天一给刷了。
“这里人来人往,凶手要是真想做什么,估计还得掂量掂量吧!”
巷子里偶尔出现几个来往的人,对贺君扬和顾南明投去了异样的目光。
不得不说,他们现在这个样子,真的有些太奇怪了。
“哎呀!”
这时,一声尖锐的呼喊声响起,贺君扬看过去,竟然是个五十多岁的女人。
这个女人染烫着酒红色的羊毛卷,个子不超过一米五,脸上虽然涂抹着劣质的妆容,但是看着还有些和蔼可亲。
女人径直走过来,伸手就要抱起林天一。
“没想到在这里见到你了!”
女人的目光游移,拧着眉毛问道,“你们俩……”
“你们俩……不会领养了林天一吧?你们谁是爸爸,谁是妈妈啊?!”
“现在法律都放得这么开了?”
这种不顾他人死活的迟钝感真是让贺君扬望尘莫及,就在他准备解释的时候,顾南明竟然伸手过来了。
“对,我们刚刚结婚,收养了林天一。”
顾南明极其自然地搂上贺君扬的腰,动作亲昵地都让贺君扬害怕。
这是在闹哪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