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春凡从书柜上拿出了一本当地的趣味旅游指南,她正是主笔。
“没什么原因,天一有天赋,每次来,我画画,他就在旁边看,看着看着,也就学会了,但是他一开始只会画一些简单的线条,没想到现在竟然能画得这么好了?”
顾南明又摸出了一张,他将两张地形图放在一起给杨春凡比对,看她是否能判断出哪一张是天一之前画的。
杨春凡戴上了老花镜,隔着一层薄薄的包装袋,开始细细地看了起来。
贺君扬认出来了,其中有一张是林天一在案发现场拿在手里的。但是他被带到调查局的时候,在手里死死地攥着,后面,他又在三支队的办公桌上画了一张。
“但是顾南明怎么还随身带着证物啊!”
贺君扬看着顾南明,他双手交叠坐在椅子上,脸上也看不出来什么表情,让人难以捉摸。
这些物证,就连贺君扬也不是都见过。
这怎么合规矩。
贺君扬有些不满地看向了顾南明。
很快,顾南明偏头看了他一眼,和刚刚的平淡不一样,这次他的眼神里竟然有了一丝挑衅。
事实上,顾南明把这些物证拿到杨春凡的面前是绝对正确的选择。
“这两张虽然都是林天一的手笔,但是很明显,这张就是他之前画的。”杨春凡将第一张单独拿出来说,是因为这张画纸她实在是太熟悉了,因为分明就是从一张田字格的本子上撕下来的。
而且这个本子,现在杨春凡的家里也有。
“也就是说,当时案发现场林天一拿在手里的那张纸其实是林天一小时候画的?”
贺君扬在心中忍不住腹诽了一番,可是当他将其中的“逻辑”整理清楚之后,变得更加混乱了。
难道那个在解放剧场制造混乱的凶手真的和林天一很熟悉的人。
那这样来看的话,岂不是春风孤儿院的那些老师们都有嫌疑,尤其是一直在照顾林天一的那个老师?
贺君扬疑惑地看向了顾南明。
顾南明看了他一眼,同时又将目光投向了面前的杨春凡。
贺君扬这才明白,为什么他们现在会在这里。
原来这一切都是顾南明的安排。
真是可恶,自己又被算计了。
顾南明起初是怀疑杨春凡,但是看到她对林天一的事情并不知情后,也就只当是来做个简单的调查。
“真是奇怪,这张纸张为什么会现在出现在天一的手上。”
杨春凡说着起身走到了书房,拿出了一叠本册,有田字格,也有横线本,甚至还有拼音本。
里面密密麻麻都是林天一的绘画。
“这些都是这些年他陆陆续续回到我身边的时候画的。”
顾南明一一翻开查看,果然,在其中一本的夹层里,发现了线索。
本子的其中一页明显被撕掉了,而且更让他们觉得惊讶的是,前两天发现的那张纸竟然能和被撕扯的缺口处能完美贴合。
“也就是说前两天出现在现场的这张纸就是从那个本册上撕下来的?”
回去的路上,贺君扬实在是有些惊讶地摸了摸头,抓了抓自己的头发。
“我已经派人去杨春凡家里调查了。”
顾南明扶着方向盘,冷声道,“现在看来,这个凶手好像一直在我们周围。”
从后视镜中,顾南明看着林天一,他现在百分百确定,林天一是绝对关键的一环,所以他有了一个打算。
贺君扬的家住在南山湾,本来他想让顾南明把他放在路口就行了,但是他看到顾南明竟然径直将车开到了他家的地下车库。
顾南明带着林天一不仅跟着他下车,还跟着他一起上了楼,站在贺君杨家的门口,他实在没忍住问道,“你们要进来喝水?”
“叮!”
电梯门被打开,穿着一身黑色西装的男人走了过来,站在了顾南明的身边,递给了他一个信封。
两个人简单耳语了两句后,保镖模样的男人上下打量了一下贺君扬,转身就走了。
“你这什么意思?”贺君扬单手揣兜,“我怎么看不明白?你是不是又瞒着我……”
贺君扬话还没说完,顾南明从信封里倒出了一把钥匙,直接打开了贺君扬隔壁房子的门。
“从今天开始,我们就是邻居了。”
贺君扬不满地嘲弄,“之前不说我这小区低端不愿意住吗?”
顾南明拉着林天一,叹了口气,“为了工作,没有办法。”
“什么意思,你真要养着这个孩子!?”
贺君扬简直都无语了,“你出生入死带着个孩子?我的大主任,你简直太荒谬了。”
顾南明的面色突然变得柔和起来,但是贺君扬看着,有些心里发毛。
他肯定是有了什么更惊人的想法。
“准确来说,是我们两个人,带着一个孩子。”
好好好,白天自己“新婚”,现在晚上就喜当爹了是吧!
贺君扬指着自己的家门,“那您都这么说了,还住我隔壁干什么,直接住我家不就好了?”
顾南明摘下自己手上的黑色皮手套,搭在了贺君扬的肩膀上,“房间太小了,而且我没有和别人住过。”
“那你怎么带着他!”
贺君扬瞪大了眼睛,“你别跟我说,你要把这个孩子扔给我!”
顾南明嘴角隐约弯起一个弧度,“我还没适应和别人一起住,你给我一点时间。”
“装什么呀,都快三十了没找过对象?没谈过女朋友?真能装模作样,不想带孩子直说,就知道找借口。”
贺君扬伸手将林天一拉到自己身边,拧开门就准备进去。
顾南明拦住他要关上的门,“我还有些事情要问他,我们先去你家里坐一会。”
“事儿真多!”
贺君扬直呼倒霉,怎么就跟他一起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