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号嫌疑犯？”贺君扬嘴里重复地念着顾南明说的这几个字。

果然，之前的种种说辞根本就是借口，走马上任是假，调查他倒是真的。

这也能解释，为什么贺君扬能时常察觉到顾南明略带着审视的眼神。

贺君扬像是突然松了一口气，想到了之前在花园大厦上顾南明曾经拉他的那一下。

“怪我怪我，怪我疏忽了。”

贺君扬锤了锤自己的额头，“当时你能一跃而下过来救我，我就该猜到你不会是一般人。”

但是他也确实没想到顾南明能是调查系统的什么法官。

“我不知道你究竟要调查我什么，当年涉及那起案件的人不止我一人，你真要是调查也不应该从我开始。”

贺君扬的情绪稍微有些激动，但是看到顾南明一脸淡然，他又觉得可能是自己的反应太大了，本来没什么嫌疑，现在也变得有嫌疑了。

顾南明一身白色衬衫，缓慢靠近贺君扬，因为身高优势，使得他的入侵动作带着些攻击性。

贺君扬还没怎么挣扎，手腕上就多了一圈红色。

贺君扬伸手准备摸腰后侧的枪，结果顾南明的速度快他一步，像是一眼看穿了他的动机，直接伸手拧过他的一只胳膊别在了身后。

顾南明将他推到了不远处的厨房岛台上，单手快速地从他的后腰把枪拔了出来。

“咔嚓！”

贺君扬还没准备用学校的格斗技术和顾南明来上几个回合就已经被制服得难以动弹。

“你放开我！”

贺君扬不死心，动了动自己的肩膀，但是他发现自己面对顾南明竟然毫无招架之力，让他有些头疼。

黑洞洞的枪口就这么指着贺君扬的太阳穴，冰凉的触感让他有些心惊。

虽然自己也用这把枪杀过人，但是眼下被它这么指着，还是头一遭。

“你这是什么意思，没有证据就直接判我刑了？”

贺君扬一声轻笑，想要掩饰自己内心深处的害怕，但是顾南明一眼就看穿了。

“你在害怕。”

顾南明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好像故意要在此时逼迫贺君扬就范。

贺君扬讨厌顾南明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你别胡说八道，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害怕了！”

“真看不出来，顾主任最拿手的竟然是给别人胡乱扣帽子。”

贺君扬不知道顾南明从哪里摸出来的手铐，又一言不合把他给扣上了。

“你现在就是在给我扣帽子！”

顾南明用手掌扣住他的手腕，“别乱动，回答我一些问题。”

“顾主任，你这样审问人，我真以为你是有什么特殊的癖好。”

贺君扬睥睨了顾南明一眼，眼神中都是不屑，可是顾南明对他的这套激将法根本毫不上心，反而手下用力更加箍紧了他。

“我要真有什么癖好，你觉得你现在还能好好地站在这里吗？”

贺君扬回头，看见顾南明脸上一飘而过的笑意，以为自己看错了。

等到他偏头，正对上从房间走出来的林天一，正睡眼惺忪地看着他们两个人在厨房岛台上以一种怪异的姿势靠在一起。

“你丫放开我，给孩子看见影响不好！”

顾南明猛地抽手，贺君扬的双手依旧被手铐束缚住别在身后。

“松开！”

贺君扬动了动手腕，结果顾南明直接无视他的状态，转而上前抱住了林天一。

嘘寒问暖的样子让贺君扬看了都觉得恶心。

“道貌岸然。”贺君扬小声嘟囔道，“变态。”

林天一模样懵懂，咿咿呀呀地发出别人听不懂的声音，看不出来他是听懂了还是没听懂。

“嗡嗡嗡——”

周浩北的电话来得永远及时。

贺君扬的手机在口袋里，因为双手被铐住了，折腾半天折腾出一头汗也没能拿出来。

最后还是顾南明走过来，伸手探到他的口袋里，摸出了手机。

“喂！贺队长，有新的突破口了！”电话那头的周浩北很是兴奋，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贺君扬看了顾南明一眼，始终没放弃去抢手机。

但是牵扯着手铐的声音让周浩北一下子警觉起来。

“贺队长！干什么呢！”

贺君扬抬腿勾住顾南明的膝盖，绞住就往下拖拽，两个人双双跌在地上。

“砰！”

顾南明的手肘撑地，挡住了贺君扬要撞在地板上的头。

激烈的碰撞让贺君扬失手打翻了原本放在茶几上的花瓶。

两个人看着一地的碎片，沉默了半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