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云帆的视线在两个人身上游移,好像看明白了现在的局势。
她从小一起长大的好朋友和她的XP不对付,还试图用她来当挡箭牌。
想到这,林云帆抬脚踩在了他的脚背上,贺君扬手上本来就有伤,现在脚也被踩了,脸上青一阵紫一阵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但是反观林云帆脸上笑嘻嘻,但是已经悄悄给他推走了,“你的人生大事,我就先不参与了哈!”
贺君扬面部表情僵硬,看着林云帆夹着声音问顾南明,“顾主任,你的座位在哪儿啊?我看我们离得近不近?”
顾南明眼下倒是一副绅士做派,衬得站在一旁的贺君扬活像是个痞子。
“阴魂不散!”贺君扬心里不痛快,干脆丢下两个人,自己去前台检票,“真是晦气!”
林云帆干笑了两声,“顾主任,你别放在心上,他就是这样的人,从小到大都是这样,我了解他!”
顾南明听见她这么说,拧了下眉毛,有些疑惑,“你从小就和贺君扬认识?”
“当然了!我们家和肖局长家以前住在一起,就是锦城旧的那个市中心的家属院区,上幼儿园开始我们就在一起了,后来直升了初中、高中,然后又上了同一个大学。”
林云帆不紧不慢地讲述着她跟贺君扬的关系,顾南明的视线却时不时飘向别的地方。
贺君扬本来以为自己和林云帆的票本来是在一起的,孙云海有意撮合他们,自然是处处细节到位。
可是等到正式落座之后,贺君扬在猛地发现他身边坐着的竟然不是林云帆,而是顾南明。
“林云帆?谁让你跟他换票的?”
贺君扬直呼不仗义,怎么见色忘义?!
“啊?什么?”长江剧场里安静,贺君扬压低了声音,所以林云帆听得不是很清楚,不知道他到底说了什么。
但是顾南明可是听得清清楚楚,他睥睨了贺君扬一眼,伸手将他按回了座位上。
“贺队长,演出马上就要开始了,请你不要再大声喧哗了。”
“你别管我!”贺君扬毫不客气地将顾南明的手从自己腿上抖了下去,“说话就说话,别动手动脚的。”
剧场里的热场活动已经准备就绪,优雅的女声正透过广播播报注意事项。
灯光缓缓暗了下来,全场安静,只有零星几个人的声音传来。
“顾主任不是说来公干吗?”贺君扬坐在顾南明身边,怎么做都别扭,“你能不能和云帆换个位置!”
“不行。”
顾南明挺直腰背静静地盯着舞台上发生的一切。
他气定神闲的样子,像是知道这里会发生什么。
“请各位观众不要擅自调换自己的位置,一经发现,会受到惩罚。”
广播里的女声竟然透露出一丝诡异。
相较于那个广播的不正常,眼下顾南明才是最恐怖的人。
这个人怎么什么都知道?
贺君扬将顾南明的票据从他的手里抽了出来,再次确认了他的座位号,竟然真的就是他旁边的位置。
“真的会有惩罚,还是说是闹着玩儿的?”
林云帆之前没听说过这种剧场演绎,“但是如果是真的话,那参与感也太强了吧!”
说着,她竟然有些兴奋。
“说不定今天晚上还会有新的尸块出现呢!”贺君扬冷哼了一声,“那我们可就有得忙了。”
“你这么想让尸块出现?”顾南明紧紧地盯着剧场舞台。
贺君扬则抱着胳膊,仰头靠着椅子上想要睡觉,“我看不惯这些东西,我先睡了,要是出事……”
突然!
一直播报的广播突然传来一声巨响,激烈的电流声让人不得不捂住耳朵。
“吱——呀——”
像是某种金属被尖锐的东西划过,夹杂音箱的破音声。
“我靠!”起初贺君扬以为是长江剧场的设备故障,但是很快,他发现不对劲了!
现场除了他们三个人,其他的人竟然都没被这个异常的响动所惊扰,都只是在座着自己该做的事情,就像是个NPC?
贺君扬看着坐在他另一边的观众,发现他低着头,明明什么都看不见,他依旧低着头,一动不动。
“顾南明!怎么回事!”
贺君扬有些慌张,他受了伤的手开始隐隐作痛,他低头,强忍着钻心疼痛,弯腰试图用别扭的姿势缓解。
但是一点用都没有,而且同感竟然越来越强烈。
“卧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贺君扬咬着牙,面目狰狞得不像话,他看向顾南明的双眼甚至充血双目猩红。
脖子上挂着的铭牌一下子滑落,闪烁着银光,上面的数字依旧是没变。
可是眼下,贺君扬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
顾南明依旧是保持着刚刚的姿势,纹丝不动。
贺君扬本不想求他帮忙,但是那疼痛好像能钻心蚀骨,即便是他再能逞强,他也没法再忍。
“哗!”
贺君扬猛地站起来,迈了两步站到了顾南明的面前。
混乱、吵闹、刺激、疼痛……
多种感觉在贺君扬的心里交织,可是长江剧场里的其他人都是保持着原本的节奏,一时间,他好像置于了一个真空的空间。
贺君扬单膝跪地,模样狼狈,不断地把自己的手往地上砸。
他现在大脑一片空白,完全就是机械性地做着这个动作。
贺君扬的视线觉得模糊,起先他以为是头上滴落的汗水,结果他伸手一抹,充斥着血腥味。
是血?!
是他的血吗?
还是说,是别人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