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顾南明的质问,杨明恩显然有些紧张和局促。
但是这份慌张很快就被杨明恩用一声轻笑掩饰了过去。
“这在我们镇上可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了!”
经过贺君扬的一番盘问,两个人才知道原来这桩杀人案件已经在镇北社区发酵了一段时间。
但让人奇怪的是,凶手一直没有找到。
尽管当地的警方已经进行了好几轮的地毯式搜索,但是能得到的线索还是很少。
凶手一直没有落网,镇北社区一些捕风捉影的流言蜚语跟长脚了一样迅速传开来,镇北社区里的人纷纷寝食难安。
甚至一度影响了镇子上一部分灰色产业的收入。
刚刚贺君扬还有顾南明带着杨明恩一路走过来,看到了不少在街边站着的穿着暴露的女子。
她们身后的玻璃门上都是用红色的油漆写着,“按摩”、“洗脚”。
顾南明坐在床上望着窗外闪烁的五彩斑斓的霓虹灯,若有所思,始终一言不发。
“这种情杀的可能性很大。”
贺君扬得意扬扬地和杨明恩说道。
“你想想看,保安和她的姘头,保安……姘头……多么让人遐想的关系啊?情债要人命!”
顾南明抬眼白了他一眼,表示并不赞同他随意的猜想,这才终于开腔。
“贺队长,我想我们断案的关键是要专注于眼前能抓得住的证据,而不是在这里依靠自己的想象力做猜想。”
“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我说得不对吗?”
贺君扬有些不服气,“对于这里的事情,你又了解多少?”
“你这样的海归是不是对这里的民风并不熟悉?”
说着,贺君扬主动靠近顾南明,正准备小声耳语。
杨明恩不经意地将自己的身体靠了过去,准备偷听,结果被贺君扬抓了个正着。
“哎哎哎!你个未成年你在这里听什么!”
杨明恩小声嘟囔,“我满十八了,成年了。”
“滚滚滚!成年了也不行!”
贺君扬将杨明恩一个人单独留在了房间里,将顾南明拉到了外面。
“你不知道,搞破鞋是这个镇子的优良传统。”
“贺队长,好歹您也是受到过高等教育的人,这样说话的方式,实在是有些不妥。”
“我就知道你不相信!”贺君扬笑了笑,“你不搞破鞋你都不知道……”
顾南明停下手里的动作,好整以暇地盯着他,眼睛里的情绪复杂,说不清道不明。
“我不是说我搞过破鞋,我的意思是……”
贺君扬本想解释,但是发现越描越黑,干脆闭嘴,选择了沉默。
贺君扬没有继续劝说顾南明,而是选择来到前台打电话。
他主要是现在想要问问锦城调查局的那些人到底什么时候能过来。
原本想着今天晚上能搞清楚那包尸块的来源。
就目前的情形来看,自己还是轻敌了。
贺君扬熟练地用前台电话拨打了锦城调查局第三支队的值班电话。
可是一连响了几声都没有人接。
“不是,你们这个电话是不是坏了?”
贺君扬抬头,正对上面前这个旅店前台的服务生。
前台显然是没有察觉到贺君扬语气中的不耐烦,只是低头往自己的脸上擦拭劣质的粉扑。
“不知道啊~”
前台小姐抬头看了一眼贺君扬,转而笑道:
“你要是肯告诉我电话,我可以把手机借给你用。”
说着,她竟然伸手递上了一个贴满亮钻的小灵通手机。
这个手机怎么看都不像是现在还能拥有的东西。
贺君扬警惕地从她手里接过,上下打量了这个前台小姐一眼。
“你……”
等贺君扬机械地捏按着胶皮按键,手机上的时间让他瞬间瞪大了眼睛。
楼上传来脚步声,他在楼梯上和顾南明撞了个满怀。
“你……”
两个人同时开口。
没错,他们两个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又“穿越”了。
而且是回到了十几年前。
“也就是说,这里的一切,其实是十五年前?”
贺君扬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所以是什么时候?”
顾南明则快他一步走到门外,仔细地观察着路上的行人。
并没有任何异常。
“吱呀——”
宾馆劣质的门板发出沉闷的声响,两个人对视了一眼。
杨明恩从楼上一脸心虚地走下来,手里抱着背包。
“那个……你们还需要问我一些事情吗?如果没什么要问我的话,我就先回家了。”
贺君扬此刻已经沉浸在自己竟然又被拖入系统的震惊中,他不明白这个漏洞百出的系统究竟什么时候才能彻底正常!
“走吧走吧!没什么要问的了!”
贺君扬有些不耐烦,他觉得眼前这个男高中生提供不了什么有用的信息,跟着他们纯粹是在瞎胡混,也许是临近高考有些焦虑。
就在杨明恩准备离开的时候,顾南明拦住了他,“先别急,我还有些话想要问你。”
顾南明拉着杨明恩走到外面,贺君扬立刻跟上,“哎哎!说什么话要背着我。”
“你不是不愿意听?”杨明恩小声嘟囔,“我这要是走了,你说不定想找我都找不到!”
“你这小屁孩儿怎么说话呢!”
贺君扬撸起袖子佯装准备来揍他,顾南明率先拦在他面前,“你知道那起命案发生的地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