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地方不能乱来……
心底一直有个声音在警告自己,蓝沫羽握紧拳头,跟上红毛。
周峤还是那副漫不经心的轻浮模样,就算穿上西装还是给人一种流里流气的感觉。
看来之前初霁月和秦煦给他的教训还是不够到位啊……
这次名单里面本喵记得分明没有周峤的事啊……为什么他大哥会把他带到这里来呢?
总不能是存心想来给初霁月找茬的吧……
蓝沫羽倒没有把周峤这份恶意当一回事,只是对这件事颇有疑惑。
被自己扶起来的女侍正狼狈地跑去取酒,蓝沫羽这才发现她身上的衣服有些乱糟糟的褶皱,连束起的头发也有些散乱。
结合她刚刚那副惊恐的模样,小猫心里隐隐出现一个猜测。
这种酒局都不安分,真特爹的是个大头控制小头的人渣。
因为外套被打湿,蓝沫羽不得不把它脱下放到臂弯间,里面的白衬也有些濡湿,变得透明,微微透出小猫白润的皮肤。
“呦,没想到你还有这层身份啊,蓝助,刚刚那个女人未免也太没眼力见了些,要不要我帮你教训她一顿?”
“到底是谁没有眼力见我不瞎。”
小猫并不想和他纠缠过多,但也不想听他对一个无辜之人的恶意之言。
“蓝助和那时候还是一样辣,喝一杯?”
女侍取了酒过来,周峤从她的盘子上端来酒杯时,顺带有些油腻地拿指节蹭了蹭女侍的手。
女侍下意识缩了缩,但并不敢反抗。
操,真恶心。
蓝沫羽狠狠皱眉。
“周二少,你跟着你哥过来就只会做这么点事?难怪你这么轻易就能给你家捅天大的篓子,完了还要你哥跟在你身后给你擦屁股,现在你哥带你到了这种场合还要这么不要脸。”
小猫的一顿输出激得周峤脸色顿变,旁边的跟班眼里也浮上怒意。
怎么还不发疯,这货什么时候这么能忍了。
蓝沫羽有些纳闷,他原想用激将法把这两个人逼到失态,再让全会场的人看他们俩的笑话。
“蓝助,随你怎么说,上次你给我兄弟灌酒灌这么狠,这次还回来不过分吧,就一杯而已。”
他干嘛执着于让我喝酒……
不会动了什么手脚吧。
蓝沫羽看了眼酒杯里香槟色的液体。
“我凭什么要听你的?”
小猫反问。
“不喝?这么好的酒,那还真是可惜了,总不能浪费吧。”
蓝沫羽警觉起来。
“你喝。”
周峤把酒杯塞到女侍手里。
女侍被迫接下酒杯,浑身颤抖着要把酒杯放到嘴边,迟迟不敢喝下,周峤不耐烦地催促:“喝啊。”
小猫的脸顿时拉下来,对姓周这孙子耍阴的手段再次有了新的认知。
那名女侍将心一横,正要仰头一饮而尽,手里的酒杯被人夺下。
“周峤,我算是对你的无下限再次刷新认知了。”
这边的动静已经引来许多人的目光,其中不乏和周峤平日里时常混在一起的纨绔子弟。
这让小猫更不好脱身。
他们跑来这里和周峤打了个照面,又刻意询问眼前的人是谁。
“他啊,之前谈生意的时候遇到的,蓝助,尚逸的总助。”
“原来你就是初总的新助理?长得真好看啊……”
“之前听说拒绝了周少的邀请,还被初总带走了,初总还真是艳福不浅啊……”
此言引来一片附和,蓝沫羽捏紧酒杯,指节也微微泛红。
“蓝助要替她喝啊,好一个英雄救美,我敬你一杯。”
周峤和周围的这群少爷一起嬉笑着起哄看向蓝沫羽。
秦煦正拨开人群往小猫这边赶来,已经看见了小猫被人为难,心中焦急万分,半路上却又被几个搭话的人困住。
那边的初霁月接到秦煦的消息后更是有些如坐针毡,只是尚不能失态。
这个荣启的仇董明显不是个善茬,周滨又明显拖着初霁月不让他离开。
嘴上一口一句客套话,背地里的心思大家都心知肚明。
毕竟初霁月刚摆了周氏一道,如今看来,周滨倒是想要借这个新傍的靠山有意为难他。
“抱歉啊仇董,我有些事要找初总单独问问,失陪一下。”
坐在一旁看热闹的谢兰夕突然开口。
“谢小姐,这……”
“仇董,荣启似乎还有一批新的技术开发需要槿熙的帮助吧,等我和初总谈完就和仇董谈。”
谢兰夕站起身,唇角勾笑看向意欲挽留的荣启总助。
“还有,你们家总助似乎有些不大会说话啊。”
女人凌厉的眼神射向总助,不满溢于言表。
“张助,重新说话。”
仇董抬眼看了眼自己的助理,开口提醒。
“抱歉,谢董,是我失言了。”
“嗯,失陪了。”
谢兰夕并没有正眼瞧这个总助,只是示意初霁月跟上。
两人来到另一张无人的圆桌旁,初霁月的忧色终于有些显现于眉目间。
“原来那小家伙是你的助理?”
“不,只是代助。”
谢兰夕优雅地靠在桌边,端起酒杯轻轻晃了晃。
“你竟然舍得让他来这么个场地里以身犯险?我刚知道你和盛庆那新冒出来的小少爷联手做的好事呢,厉害啊。”
“兵不厌诈,尚逸那帮老东西太狂了,我还得谢谢周氏有这么一个二公子,帮了大忙。”
初霁月喝了口香槟,终于稍稍松弛下来些,面上笑得有些僵硬地肌肉终于得以放松,但他还是时不时看向会场的另一头。
“初总,这种内部的事都和我说?”
“谢董,之前确实有冒犯,今天这么帮我,我总该拿出些以后要合作的坦诚。”
“我就是喜欢和聪明人说话,你的处理方式有些张扬,但手段不错。”
谢兰夕笑得花枝乱颤,还不忘中肯的评价几句。
“说吧,需要我帮你拖住周滨和仇峰吗?”
“多谢,以后就多多指教了,谢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