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了这个消息,钟荇向前找到了去苏彦灵。
只是来的不巧,碰上了苏彦灵正在和人谈话,她面前之人远隔千里之外,极淡的身影像是雾气,让人看不清楚面容。
可是钟荇还是一瞬间就认出了这人的背影。
与苏彦灵交谈的人,不是旁人,正是当前无念宗的掌门,钟荇原先的至交好友——符陈。
他半是欣喜半是悲戚地想:符陈依旧是那副样子,不过在小辈面前显然是沉稳了许多,倒真的像是一个合格的掌门了。
然而在听到熟悉的声音的那一刹那,钟荇却是下意识地默默地后退了几步,再不敢上前。
他本想转身就走,却硬生生地止住了念头。符陈再怎么说,一时半会也不会突然出现在这缺月渊,更何况他的弟子可都是正处在水生火热之中,想来也没有什么心思来管他这个误入的人。
钟荇心下稍定,想听听符陈有什么办法来解决眼下的困境。
四周都是无念宗的弟子,因此苏彦灵也没有避着众人,将当前的情况都一一告知了符陈。
两者的交谈声很快地便传进了在不远处观望的钟荇的耳中。
苏彦灵秀眉微颦,语含担忧:“掌门,我们如今怕是一时半会儿很难从秘境当中离开了。”
她很快便将事情完完整整地说了一遍,听她这么说,钟荇倒也跟着了解了几分。
也知道各大宗门为什么一起商量好将缺月渊设置成弟子们历练的场所。
原来这处秘境被人发现也不过三四年的光景,却已经被人探查了不知多少遍。一开始各宗门都不愿意让其他宗门抢先一步,在最开始的时候还闹出了在多位长老在秘境之外大打出手的笑话。
后来也许是他们终于觉得这样实在是有失体面,便有人商量出这样一个办法来——将此处秘境当做弟子们历练的场所,并以关心弟子安危为由,各宗门委派人一齐来先探查此处的秘境。
当然这秘境的通道也是由当初那些人设下的。
算算时间,正好是钟荇坠崖之后昏迷不醒的时候,他不知道情况也实属合理。
那么符陈应该会有办法,最好他觉得这点事情不需要劳他大驾,随便找个人就可以把这件事情完美的解决了。
总不能他还要亲自来。
好在这么可怕的想法并没有成为现实,符陈下一刻便说道他有要事在身不能亲至。
便听符陈对苏彦灵说道:“眼下这种情况,怕是有人故意为之,你带着弟子们不要轻举妄动,见机行事。”
两人又讨论了些什么,钟荇也无心去听。
在听到符陈声音的那一刻,他就沉默地站在一棵粗树旁,连乐景明什么时候走到他身边也不知。
“林兄,你在这里干什么呢?”
还未等到钟荇回复,他便看到了眼前的景象,恍然大悟地说道:“原来师姐在回禀掌门啊。”
钟荇低低地应了一声。
“我本想去找苏道友了解一下情况,没想到来的不巧。”
乐景明不是个多心的,见他这样说,立刻安慰似的说道:“别担心,掌门一定会有办法的。相信我们很快便可以出去,到时候一定要上我们无念宗做客啊。”
钟荇有些欲言又止,还是短暂地沉默了下来。
“通讯结束了,我们去找师姐吧。”乐景明笑嘻嘻地便拉着他往前。
钟荇忍不住说道:“你刚才怎么不去见一下你们的掌门。”
乐景明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说实话,我一直有一些怕他,特别是掌门在之前那件事之后性情便有一点古怪。相比之下我还是更喜欢和公孙岚师兄打交道。”
钟荇:“……?”
这说的还是他认识的那个符陈么?虽然对钟荇来说,听到有人说符陈的坏话并不是很意外,但就符陈那狗脾气,用古怪一词显然不能轻松地概括。
至于对乐景明口中的那件事,他升起了一点好奇心,可乐景明却没有继续再说下去,这让钟荇微微有些遗憾。
钟荇他们二人缓步走到苏彦灵的面前,朝她微微颔首。
苏彦灵见他来了也没有太过惊讶,显然是早有预料。
“前辈来了。想来乐景明都同您说了吧。”她的表情看起来有些沉重,话语却很直接:“出去的通道被关闭了。”
钟荇和乐景明对视一眼而后点了点头,说道:“那你们有何打算?”
苏彦灵的目光落在了远处的一丛荆棘木上,神色并没有太多变化:“掌门说他会派人前来接应我们,但是需要一些时间,让我们见机行事。”
只是这缺月渊并不是什么安全的地方,在等待的这段时间里,苏彦灵难免有些忧心忡忡。
听了苏彦灵的话,钟荇却是暗自松了一口气:他就怕符陈一时冲动自己亲自过来了,打他个措手不及。不是符陈亲自来就好,也省了许多麻烦事。
但是光在这里坐以待毙也不是什么好主意,他想了想说道:“劳烦苏道友先带我去看看情况。”
苏彦灵一愣,像是才反应过来似的,有些欣喜:“前辈可有什么法子?”
钟荇沉吟片刻,也并没有夸下海口:“还需看过再说定论。”
苏彦灵道:“这是自然。”
她连忙便引着钟荇朝出口之处走去,乐景明也一道跟了过去。
钟荇到如今才终于找这个秘境的真实出口,看起来也像是平平无奇。
苏彦灵先一步上前,手不知道触摸到了什么,又被重重地弹了回来,情急之下剑身被她用力地插在地上,也因此才不至于摔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