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元佳节,花灯映衬夜幕如昼。
容貌昳丽的青年身姿飘逸,宛若仙人。
只见他身着淡青色衣袍,长发高高束起,云纹状的腰封勾勒出青年瘦劲的腰身,显得十分利索。他身边跟着的少年年纪虽小,但是也能从青涩的面容当中看出几分俊逸。
两人停在一处贩卖花灯的小商贩处,身姿颀长的青年正在挑挑拣拣,过了片刻,他很纠结地问道:“薛玉,你喜欢哪个?”
他怎么觉得这里的花灯哪个都好看。
薛玉面不改色地说道:“我都喜欢。”
钟荇有些无奈地弯下腰,轻轻地捏了捏他的脸:“可是你兄长手上只能提一个。”
他总不能像个人形灯笼走来走去的。
思来想去,他还是买了第一眼看到的那支。
买完花灯,上元的气氛就算有了一些。
他一边提着灯笼,一边牵着薛玉,漫无聊赖地在长街之上游玩。
坦白来讲,在上元之时,他们两个人来到这人间,坏了太微宗的规矩。
钟荇自然不是偷偷摸摸跑出来的,可是他身边这个看起来不情不愿的,却实实在在是被他偷偷带出来的。
薛玉这么丁点的年纪,自然不符合太微宗凡弟子一律都要等到弱冠之年才能下山的门规。
可是钟荇想着他第一年来雾栖峰,师父他老人家不知道干什么去了。整个雾栖峰冷冷清清的,薛玉一个小孩子,钟荇不忍心他一个人孤苦伶仃的,就将他一起带出来了。
而这位不守规矩的大师兄甚至还要拉着他出入酒肆。
当然钟荇是不可能让他喝酒的。
只是,薛玉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就已经被钟荇拉着坐到了角落里。
“师兄,你这样做师父会罚你的,”
“小玉。”青年懒洋洋地叫他的名字,似是喝醉了一般,可是眼中盈着笑,连半分醉意也无。
跟了钟荇这么久,薛玉早就已经摸清楚了他的脾气,一般这样叫他的时候,很大概率都没好事情。
果然只见钟荇半支着身子,桌子上清浅的酒杯倒映着他满是兴味的眼神:“你难道会像师父他老人家告我的状?”
薛玉:“……”
他还是当个哑巴好了。
钟荇平日里就时不时下山,薛玉却是第一次,自然是见什么都新奇。
他面前的花灯上雕刻的纹路十分繁复,支撑着的骨架之下,有明亮的烛火跳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