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霄神情未变,“我这只卖花。”
霜尧抬手,孟知雅的长盒凭空出现在她手上,“现在,陈老板可以跟我们聊一聊其他的事了吗?”
按理说,他们此行求人办事,霜尧应该态度好一点。
但她见了苏星那副人偶的样子,对陈霄的印象可谓是一落千丈,此时还愿意跟陈霄平心静气的说话就已经很给面子了。
陈霄看清那个木盒上雕刻的花纹后就变了脸色,他震惊的看着霜尧,问:“你们怎么会有这个盒子?”
霜尧:“你的旧友,孟知雅让我们带来的。”
她不遮不掩,丝毫不怕孟知雅这位口中的旧友会不会早就与孟知雅生有嫌隙、结下仇恨。
陈霄抬起手,想去碰那个木盒,想到什么又转身先去关上了铺子的大门。
再回来时,他已经冷静了下来,坐到霜尧对面问:“既然是孟知雅让你们来的,那就直说吧,你们想问我点什么?”
霜尧把木盒放到了桌子上,与玄风翎对视一眼,道:“你知道月下炽这种毒吗?”
陈霄说:“知道。”
“那你知道这种毒的解药吗?”霜尧继续追问。
陈霄没着急回答,而是说:“我有我的规矩。”
他的规矩孟知雅早就和霜尧他们说过了,三人将自己准备的觉得算得上是稀奇古怪的珍宝拿了出来。
陈霄扫了一眼,视线落到霜尧手上的那个红珠子上。
“这是什么?”
早就料到了他会对内丹感兴趣的霜尧此刻还是下意识松了口气,“蛇妖漠蝰的内丹。”
陈霄瞳孔一缩,“那个千年大妖?”
“是,”霜尧估计他不知道长乐城的事,解释了一句:“他从长乐城中逃了出来,这内丹是我机缘巧合得到的。”
陈霄伸手要来内丹,仔细的端详了许久,确定这即使不是漠蝰的东西,也绝非俗物。
他道:“我要这个,但我还有一个规矩。”
霜尧皱眉,心说你规矩怎么这么多。
陈霄忽视她脸上的不耐,问:“你们问月下炽的解药,是要救谁?”
霜尧觉得他问题太多了,不太想继续搭理,直接把陈霄绑起来严刑拷打一番岂不更快?
玄风翎悄悄拍了拍她的后背以示安抚,说:“救我。”
“哦——”陈霄拖着嗓子,视线在他和霜尧身上来来回回扫视了好几圈,忽然唇一勾,“要救男人啊。”
他起身,对霜尧说:“行,你跟我上楼。”
玄风翎三人立刻抬脚想跟,被他一句“男人留下”给堵了回去。
霜尧跟在陈霄后面,扭头给玄风翎三人打了个手势:他要是敢做什么,我就杀了他。
不过,她要先上去看看楼上到底有什么,苏星还在上面呢。
楼梯窄长,霜尧爬了半天,上去后只觉得视线豁然开朗。
楼上的空间比楼下大得多了,霜尧发现,陈霄应该是将隔壁铺子的楼上也买了下来,直接打通后足足劈出来三四间屋子。
陈霄带着她进了其中一间,里面摆着香气扑鼻的茶水点心,苏星正安安静静的坐在一侧看书。
“陈哥。”看见陈霄,她温言软语的喊了一声。
陈霄在她旁边坐下,关切道:“累了就去休息。”
苏星轻轻摇了摇头,动作幅度不大,她看见了霜尧,明白过来什么,主动说:“这位姑娘,你放心,陈哥不会伤害你的情郎……”
她顿了顿,想到下面有三个男子,补了个“们”字。
霜尧:“……”
这苏小姐变成人偶后,是不是脑袋不好使了,她哪有什么情郎。
陈霄哈哈大笑起来,一边示意霜尧坐下,一边问:“那三个里面你喜欢哪个?”
“我谁都不喜欢。”霜尧看着这对小夫妻,觉得自己先前看走了眼,苏星怎么可能是被陈霄豢养的人偶呢?
这一人一偶明明共用一心,说的问的,半点都离不开男女之情。
霜尧大咧咧的坐下,见陈霄抬手转动了一下主桌上摆着的青花瓷瓶,然后他们脚下的木地板中央就荡漾起一阵水波。
一米宽的水波渐渐平息后,显露出一副景象。
景象中鲜花锦簇,八角桌前坐着三个男人——是楼下的玄风翎他们。
陈霄打了个响指,对霜尧道:“你一个都不喜欢,为什么还要救?”
霜尧啊了一声,随心道:“我想救就救了呗。”
哪来那么多为什么。
陈霄又道:“男人,是一种惯会恩将仇报的东西。且看看,他值不值得你去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