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两位护法决意继续追随，玄风翎心中一暖，阴霾一扫而空，“但本尊不会接受你们的修为。”

“你想要我们也不给了。”刚才还口口声声喊着尊上的赤嫖扬起坏笑，手往寺外一指，颇有一家之主的气势，说：“现在我妹妹这么厉害，还是让她帮你吧。”

玄风翎：“……”

他按了按眉心，“先下山再说。”

寺庙外。

跑出来的霜尧心里有气，看见乱糟糟的战场更是不悦。她抬手用妖力规整了一番，挖出一个大坑，把那些曾被谛空迫害死在这里亡人骸骨一股脑全扔了进去，然后三下两下培出来一个大土包，把刻了字的大石头往土包前面一插，最后才拍拍手找了个地方坐下来。

雪山上的雪下得很快，等燕无峭他俩找到斗篷跟出来，地上已经落上浅浅一层雪，掩盖住了血腥气。

燕无峭瞥了一眼那个大土包，一时间没反应过来那是个什么东西，墨归念出石头上的字后，他才明白过来霜尧干了什么。

“谛空害死的人。”墨归拍掉石头上的雪，对霜尧说：“主人教过我，碑不是这么立的。”

霜尧没心情跟他争，敷衍的哦了一声。她哦完，身上多了件暖和的斗篷。

扭头看去，是燕无峭挨着她坐了下来。

霜尧眨了眨眼，委屈的喊：“二哥。”

“嗯。”燕无峭无助的搓了搓脑袋，旁敲侧击的问：“小妹，你跟大哥不是亲兄妹吧？”

霜尧说：“当然不是了，我们都不是一个妖族。”

她是蛇，玄风翎是鹰，怎么可能是亲生的。

燕无峭点点头，“那大哥对你很好啊。”

“那是因为以前他喜欢我姐姐，他想当我姐夫才对我好的。”霜尧顿了顿，“不过姐姐他是没机会肖想了，他现在开始喜欢我了。”

燕无峭表情裂开了一瞬，想先叫霜尧不要说了，他需要捋一捋。但霜尧闷闷不乐的追问他：“二哥，你们男人喜欢一个人，也会凶她吗？”

“应该不会吧。”燕无峭毫无经验，他现在对这一家人的情感纠葛产生了极其浓厚的兴趣，反过来问霜尧：“小妹，你怎么知道大哥他以前喜欢你姐姐，他告诉你了？”

霜尧摇摇头，神秘兮兮的说：“我猜出来的。”

“……”燕无峭又想挠头了，“那大哥先喜欢你姐姐，又喜欢你，你心里不膈应吗？”

换做是他，肯定干不出来这事。

霜尧奇怪的看他一眼，“二哥，你难道不会今天喜欢吃肉包子，明天喜欢吃糖葫芦吗？”

燕无峭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雪花，沉默了。

“他不喜欢你姐。”墨归突然变成一只乌鸦落在霜尧肩上，他梳了梳自己的羽毛，挑出来一根快要脱落的尾羽，然后重新变回人形在另一侧坐下。

他捏着黑羽的根部，说：“鸟族只会给喜欢的人送东西，主人那里就有很多我的尾羽。”

燕无峭眼中闪过诧异，他没想到墨归竟然还懂人间情爱，刚要说些什么，霜尧就拍了一下大腿，激动喊：“我就知道，你果然喜欢萧听雨！”

“当然，主人是我唯一的主人。”墨归很骄傲的在羽毛上施展下一道咒术，说：“我现在就要给主人传信，告诉她我们马上就能回去了。”

他在羽毛上写下几个金色字体，手掌一抬，黑色的羽毛就原地消失了。

燕无峭合理怀疑萧听雨那里的羽毛都这样来的，墨归看向他，说：“你求我，我也可以帮你传消息。”

他们这一路寻药，燕无峭可没少念叨燕家的一切。

燕无峭双手握拳抵在唇边，“咳，大家都是过命的交情了。这样吧，我帮给燕家传信，问问他们想本少侠了吗。”

墨归翻了个白眼，拔下来一根羽毛帮燕无峭传了消息，他弄完，一转头对上霜尧亮晶晶的眼神。

“你也要？”

霜尧：“不，我就想问问你，鸟族的羽毛都有这能力吗？”

要是有的话，她就去薅秃玄风翎的翅膀，可劲给族长爷爷传信。

可惜墨归摇了下头，霜尧失望一瞬，说：“那你帮我给玄风翎传信，就说他惹我生气了，我打算再也不理他了。”

墨归看向她的身后，“你可以当面告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