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
燕无峭凝神回眸,黑黢黢的密林树影婆娑,凉风吹动的树枝间并无他人的身影。
盯了片刻,他压下疑虑转头去看那个凹槽。
“令牌?”
燕无峭摸着上面的花纹,忽而一笑,“也就我有那么多宝贝了,换了旁人,谁打得开。”
他从腰间的百宝袋中摸出一个法器,捏着口诀按到石门上,很快,伴随着微弱光芒法器变换形状,与凹槽丝毫不差完全吻合。
石门开了。
亲眼看着燕无峭的身影消失在石门密道中,隐匿身形的墨归才转身离开。他回到萧听雨所在的小院,瞥了眼主人早已熄灯就寝的漆黑屋子,松了口气去推一旁自己的小屋。
一声轻响。
有人擦亮了烛火。
墨归一下子愣在原地,周身的血液从头凉到了脚。
“主人……”
他嘴唇嗫嚅着,声音小到几乎听不见,一张脸惨白。
只见本该歇息的萧听雨正端坐在他屋内,脸上并无笑意,手里握着一把银色小剪挑动烛芯,微弱的火苗腾一下窜了起来。
做完这些,萧听雨才抬眸冷冷的瞧了一眼墨归。
“你背叛了我。”
她说这话时,将手里的剪刀重重扔到了地上。
当啷落地的声音在寂静深夜震的人心跳如钟,墨归扑通一下跪到地上,慌张的膝行到萧听雨跟前,哀求道:“主人,我错了。”
萧听雨掐着他的下巴迫使他抬起脸来,果然看见少年眼中噙满的泪花,她问:“这么怕我丢了你,竟然还敢跑去给燕无峭传信?”
墨归摇了摇头,不做任何辩解,只重复道:“我知道错了。”
萧听雨冷哼道:“以为救出掌门就能阻止我?墨归,我怎么就把你养的如此单纯?”
她手指上移,用力抹去了墨归眼角的垂泪。
后山上。
燕无峭顺利进入密室,找到了关押许久的穆掌门。
“你是……?”
穆清一开始听见动静,还以为又是萧听雨,没想到看见的是一张陌生面孔。
说是陌生,但眉宇间似有故人之姿。
穆清站起来走近了几步,问:“你是燕家的孩子?”
“你认识我爹娘?”燕无峭见她步伐虚浮,上前搀扶了一下。
穆清摇摇头,“算算时间,你该是我那老友的孙辈。”
普通人的寿命远不及修士,她的凡人朋友早就死了。
燕无峭拱手道:“原来是前辈,晚辈确实是燕家后人。”
穆清闻言神情冷了几分,瞥见燕无峭头上戴孝后心中有了猜测,寒声道:“你为谁戴孝?”
燕无峭垂了垂眼,听出她语气中的疏远,没答话。
谁料,穆清大笑两声,抚掌道:“死得好,那种心如蛇蝎的后人,活着就是对不起燕兄辛辛苦苦组建的家业。”
她这么一说,燕无峭知道了这个所谓的燕兄指的是他祖父,燕家能有后来的发展,全靠祖父一生的累积。
“我爹他们确实做错了事,死不足惜,但前辈当着我的面如此畅意,是不是太欺负人了?”
燕无峭甩了一下袖子,怒气冲冲的转身离开。
“站住!”穆清叫住他,问:“燕奕衡可是你兄弟?他如今怎样,为何不敢来见我?”
燕无峭停下脚步,红着眼道:“我哥死了,他们都死了。”
穆清没想到是这样,愣了许久才出声道:“当初,燕家好不容易出了个天才,哪怕我还在闭关,还是让徒儿将那孩子带到禁地,亲自为他开蒙。后来听说他出了事,燕家的人求到我面前,让我为他重铸根基……”
三界中哪有能重铸根基的方法,穆清让人在宗门藏书阁中找了数日,终于从一本邪书上找到了方法。可那需要残害无辜之人,穆清当然不会去做。
去没想到,燕家为此与她反目成仇,联合她的好徒弟将她彻底关押在了这间禁地密室中。若加上先前闭关的时间,穆清在这里已经待了两百多年了。
穆清感慨道:“第一次取血炼药,他们为求稳妥,用的是我的心头血。”
燕无峭怔怔的听完一切,“您是穆掌门,那你说的徒儿……”
岂不是萧听雨。
穆清疲惫的点了点头,“你来见我,我还以为是燕奕衡又出了什么岔子,燕家又想拿我试药。”
一时无言。
燕无峭脑子里乱得厉害,“您是被萧听雨关在这里的?”
听穆掌门的意思,他爹早就和萧听雨有了勾结,那上次在燕家,为何一切罪责都推到了樊明意头上?
还有爹和哥,为什么……
燕无峭愣住,低头看见了腰间的剑宗弟子牌,这是他今日前来宗门怕被为难,特意带上的。
穆清从他的神情中猜出什么,道:“我看出你与其他燕家人不同,是个好孩子,能养出这么好的性子,看来你爹和燕奕衡都对你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