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礼然趁机提着塑料袋蹭进去,关上门。
一套行云流水的动作看的沈云熙半响没回过神。
茶几上、电视柜上都是喝完的酒瓶,各式各样的酒,乱七八糟的散落在酒店房间的各处。
沈云熙额前的头发微湿,卸完妆的脸上、眼尾的红晕愈发明显。
“你随意。”沈云熙欲接过袋子,却拿不过来。
她直接将袋子撕出一个口子,抽出一瓶酒,扭开,直接对瓶一饮而进。
“你发什么疯?”言礼然皱着眉,夺过她的酒瓶。
她左脚绊右脚地跌倒在床上,翻过身,坐起来,语气强硬地说:“要么闭嘴,要么出去。现在我和你没关系了!”
“我才是疯了担心你。”言礼然看着眼前烂醉如泥,还不讲理的女人。
沈云熙根本不理她,随便拿起桌上的酒瓶晃动着,寻找着酒。
站在一旁的言礼然也不管了,坐在沙发上,冷眼旁观着眼前的闹剧。
一瓶、两瓶、三瓶,沈云熙冲进卫生间,大吐特吐。
从里面出来后,沈云熙两眼一闭,直接晕到在床上。
言礼然抽出几张纸巾,用水打湿,一点点擦着她的脸。
睡梦中的沈云熙嘴巴里还呜呜这些什么东西。
梦中的沈云熙回到了小学三年级的时候,那个时候沈父王君远的事情,人尽皆知。家属院里有一个和她经常一起玩的小女孩,趁着她一个人的时候,语气中带着恶意的炫耀。
“我有爸爸妈妈、爷爷奶奶、外公外婆的爱,而你,没有人爱你。”
画面一转,来到了高中。那个和她曾无尽亲密的女孩,眼含恨意地说:“沈云熙,你不配得到任何人的爱,没有人会爱你。”
最后的画面定格到言礼然的脸,满脸冷漠地说:“我们分手吧,你这样的人,没有人回爱你。”
“是呀,没有人会爱我。”沈云熙嘟囔道,眼泪从她的眼角不断滑落。
言礼然擦拭着她的眼角,轻轻吻向她略微红肿的眼睛,轻抚着她的脑袋,小声地说:“可是,我爱你。”
抚平她微皱的眉头,摩挲着她的脸颊,“我该拿你怎么办呢?”
言礼然将矿泉水的瓶盖扭开放到她的床边,掖了掖被角,便开门离开了。
半夜的时候,沈云熙被渴醒了,摸向床头的矿泉水,一饮而尽。
一觉睡到第二天晌午,被许清禾的电话吵醒。
“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去?我看赛事表明天咱们这举办篮球比赛呢,北城和海城,要不咱们看了再回?”
沈云熙按着宿醉后闷痛的头,胡乱的应和道。
从床上起来,打开灯,看着一地狼藉,略带粘腻的发尾,身上也是一股酒味。
她看了一眼时间,这个点家里应该没人,沈萼一般中午都会出去打麻将。
简单的洗漱后,她把头发随意挽起来,从包包里摸出一个口罩带上,直接打车回家。
一到家就开始洗澡,洗衣服,还没来得及去想昨天发生的事情。
忙完这些事情,沈云熙拿着杯子到餐厅倒水的时候,看到红色的礼盒时,被刻意遗漏的记忆如排山倒海般涌上来。
昨天晚上,言礼然的最后那句话的意思是要分开的意思吗?
酒精的侵蚀让记忆变得不牢靠,她看向手机,没有一条消息是关于言礼然的。
“果然,没有我搞不砸的关系。”沈云熙嘲笑地自言自语道。
沈萼今天比往日回来的要早,一进门看着收拾东西的沈云熙,开口试探地问道:“昨天和小韩怎么样?”
“就那样。”沈云熙敷衍道。
“刚刚介绍的张阿姨给我打电话了,说你不辞而别了,怎么回事?”沈萼不再婉转,单刀直入。
“我和那个小韩不适合,我们见面不到半小时,他一直在吹嘘自己的能力还对我的工作指手画脚。”沈云熙也不再客气地说,“掌控欲太强了。”
沈萼眉头微蹙,“这么看的确有点不靠谱,但要不再相处看看?”
“不了,话不投机半句多。”沈云熙将行李收拾好后,“我今天就回去了,回去收拾收拾又要上班了。”
沈萼打开冰箱,将前段时间弄好的烤肠以及一些研制好的小菜拿出来,“你说走就走,把这些带走,按时吃饭,好好照顾自己。”
她接过东西,一一放到车里,“你也是,少打点麻将,对颈椎和腰不好。”
“我这是为了防止老年痴呆。”沈萼招手道,“开车小心点。”
“好。”
沈云熙将车子开到昨天言礼然的酒店停车场,到前台开了一间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