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是小时候吃过的跳跳糖,细碎的糖粒在嘴里噼里啪啦炸开,心跳也似乎被点燃了引线,蹭蹭蹭地往上蹦,陈朝露原本还是攥着江起衣服的边角,此刻完全环上了他的腰。
轻如羽毛的试探,然后是细细密密地啄吻,后面不知是谁先乱了呼吸,吻来得又急又重,江起腾出手掌覆住她脑后给她支撑,另一只手仍是稳稳捧着她的脸不让她躲,吻到需要停下来喘口气了,两人额头抵着额头,眼睛看向对方的,视线被拉长放大。
谁都没有下一步的动作。
陈朝露心里犯怵,还有些莫名的尴尬不自在,晚上怎么没点风啊,她的脸要被烫熟了,这个时间也不晚吧,路上倒是过来个人呀,最好是骑车能扬起泥土或是水花的那种,江起那边她不知道,但她现在非常需要冷静,真的。
最后还是江起稍稍偏过去头,直起身子去看她,陈朝露也似有所感,刚迈开脚往后挪,他却再次俯身,指腹擦过她的眼睛,从她手里接过眼镜帮她戴上,“行了哈,再接着亲我回去估计要睡不着觉了。”
也对。
陈朝露垂眼,抿着唇四处张望着,看头顶的那弯细月,看路灯下投射的人影,甚至去盯自己帆布鞋上打好的结,平时鞋带很容易散开的,如今却绑的紧紧的,连个低头系鞋带的机会都不给她留。
应他什么话好呢?怎么你就一副坦然自若的样子呢?再怎么说我们两个现在也是在交往,而且都亲过了,你该像我一样,要有悸动,心被搅得乱乱的,不得安宁的那种。
“江起,”陈朝露终究忍不住叫了他名字,“你是第一次恋爱吗?”
那不然呢?
江起敛住笑,看着她,极为认真的表情,这种时候就不能再逗她了,直言道,“我肯定是跟我喜欢的人才做这些,比如第一次牵女孩的手牵的人是你,抱只抱了你,亲的话我要是表现的紧张,你会再把自己急冒烟的……”
陈朝露还要再发问,却被江起忽然的动作惊了神,他倾身过来手心贴上她的脸颊,一触即离。
“但我也是真的紧张了,不骗你。”
是这样没错,仅有一瞬的触感强烈,滚烫滚烫的温度。
*
直到回了民宿,晚风吹了一路,凉爽的,江起体感温度降下来了,胸腔却是积压了一团火,越烧越旺,本来静静地看着陈朝露踏上楼梯,他就来到院里透透气,可脚跟不听使唤似的,踱步到楼上那盏暖黄的灯下,就这么站着,站多久他心里也没数,就是想等灯灭。
啪嗒,灯暗下去,十几秒后,啪嗒,又亮了。
随之窗帘拉开,探出个毛茸茸的脑袋。
陈朝露脸上的表情不像是惊讶,隔着层透明玻璃,边用手向他比划边张嘴做口型,你大晚上的在院里站着干什么,不去睡觉的吗?
江起扬扬手示意她退后,打开对话框用手指敲字叮嘱她几句,也就这会儿功夫,陈朝露一溜烟小跑到他面前,眼睛盛有光亮,脸上有洋洋笑意。
“我也睡不着了。”她说。
“聊会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