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伺候的丫鬟婆子跪了一地,个个瑟瑟发抖。
江重锦换了一身干净衣裳,红肿着眼睛坐在一旁,又委屈又害怕:“母亲别生气了,都是女儿不好……”
赵怀懿看着她,心中更多的却是恨铁不成钢的失望。她的锦儿相貌平平,才学一般,性子又娇纵,除了嫡女的身份几乎样样被江重月压着一头,王爷的心更是偏得没边!
“你当然不好!”赵怀懿道:“我让你上前了吗?让你抢着出风头了吗?江重月精得跟鬼一样,能那么轻易把露脸的机会让给你?你怎么不好好想想!”
江重锦眼泪又涌了出来:“我、我只是想让父王知道我做的比她更好,谁知道那壶……”
“谁知道?你知道什么?!”赵怀懿道:“我本是想让江重月在众目睽睽之下出丑,可你倒好,巴巴地凑上去替她挡了这一灾,还闹得如此难堪。”
“江重月!每次都是江重月!”赵怀懿恨得咬牙切齿。
江重月有什么好?不就是那张脸长得像她那个狐媚子娘吗?还有那点自以为是的聪明!王爷却偏偏就吃这一套!
还有江重泽,那可是她唯一的儿子,是她后半生的指望。可这孩子偏偏性子温吞,心思又软,还总跟她不是一条心。
一对儿女没有一个让她省心的!
“王妃息怒。”王婉云小心翼翼地开口劝慰:“今日之事是昭阳郡主太过狡猾……”
“是她太狡猾还是你们太蠢?”赵怀懿猛地看向王婉云,眼神冰冷道:“玉牌的事办砸了,今日的事又办砸了!我要你们有何用?”
王婉云连忙跪了下来:“王妃恕罪!是妾身办事不力。”
“好了!”赵怀懿不耐烦地打断她:“那个桑容呢?不是说趁着去祭祖的空档把人弄出王府吗?人呢?”
提到这个,王婉云更是冷汗涔涔:“回、回王妃,派去的人回来说,桑容她……她不在秋水阁。”
“什么?”赵怀懿霍然起身:“不在秋水阁?那她去哪了?”
王婉云道:“听说是、是受了惊吓身子不适,想去漱玉轩讨些安神的香料,就……就一直歇在漱玉轩。”
“歇在漱玉轩?”赵怀懿眼神一厉:“一直歇在那里?祭祖期间都没离开?”
“是,据说一直昏睡未醒,昭阳郡主身边的大丫鬟夜弦亲自守着,说是郡主吩咐了,任何人不得打扰桑姑娘静养。”王婉云硬着头皮回禀道。
“呵好一个静养!”赵怀懿冷笑一声:“受了惊吓?身子不适?偏偏就在今天,偏偏就在我们都离府的时候?”
“派去秋水阁的人,有没有看到桑容本人?”赵怀懿追问。
“没、没有。”王婉云摇头:“夜弦姑娘拦得紧,只隔着门说了几句,并未见到人。”
“没见到人……”赵怀懿喃喃重复,心中疑窦更甚:“不对,若是桑容根本不在漱玉轩呢?”
想到这里,赵怀懿脸色微变。如果王婉云的人真的强行闯入漱玉轩去抓桑容,结果却发现里面根本不是桑容,而是江重月的丫鬟或者别人,那江重月完全可以借此大作文章,甚至告到江澈面前!
好险!幸好她派去的人只是试探,没有硬闯。
“王妃,那我们现在……”王婉云试探着问。
赵怀懿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接连失手已经让她意识到江重月远比她想象的更难对付。
“先按兵不动。”赵怀懿沉声道:“派人暗中盯着漱玉轩和秋水阁,看看江重月到底在玩什么花样。”
“是,王妃。”
而在漱玉轩内,江重月也并未安寝。
“郡主,夜弦已经悄悄送桑姑娘和兰儿回秋水阁了,温姨娘那边也安顿好了。”含烟低声禀报道。
江重月点点头:“芳菲院和玉华苑那边可有什么动静?”
朝歌道:“玉华苑那边似乎在查您今日出府的行程,芳菲院倒是安静。”
江重月若有所思:“赵怀懿接连失手必定不会善罢甘休,桑容是绝对不能再留在府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