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些。”她低声吩咐车夫道。
“是。”车夫应了一声,更加谨慎地控着缰绳。
然而就在马车即将转过弯道时,拉车的两匹马突然嘶鸣了一声,前蹄高高扬起!
“不好!”车夫惊呼:“这地上有东西!”
话音未落,车轮猛地打了个滑,车身也地向悬崖一侧斜了过去!车夫拼命勒紧缰绳,但马匹受惊后根本不听使唤,反而更狂躁地挣扎了起来!
“郡主!”含烟和夜弦脸色煞白,几乎同时扑过来想护住江重月。
江重月反应极快,当即抓住了车厢内侧的横梁,低喝道:“抓紧!”
与此同时,跟随在马车前后的八名王府护卫也察觉不对。其中四人飞身下马试图去拉住受惊的马匹,另外四人连忙用身体抵住倾斜的车厢。
但山路湿滑而狭窄,马匹受惊力道太大,加上车身沉重,一名护卫脚下不稳竟被带得一个踉跄!
咔嚓!
车辕竟然裂开了一道缝隙!
“郡主!车厢要散了!快跳车!”护卫首领目眦欲裂,大声吼道。
江重月当机立断:“走!”
她一手一个拉住含烟和夜弦,在车厢彻底倾覆前向外扑了出去!
砰!
三人滚落在山道上,身上沾满了尘土。就在她们落地的瞬间,身后传来了轰隆一声巨响!
那车辕彻底断开,受惊的马匹拖着半截残辕向前狂奔,而沉重的车厢失去支撑后翻滚着向悬崖下坠去,重重砸在半山腰凸起的岩石和树丛上,顷刻间四分五裂。
山风凛冽,卷起尘埃。
江重月除了手掌上有些擦伤外并无大碍,两个丫鬟也只有一点皮外伤。护卫们立刻围拢过来,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属下护卫不力!请郡主责罚!”护卫首领单膝跪地,心中满是后怕和愤怒。他们奉江澈命令护送江重月,若郡主真出了事,他们万死难辞其咎!
江重月摆摆手,示意他起来。
她回头看向路面,只见一片山石间赫然流淌着一大滩尚未完全干涸的粘稠油渍。
“是麻油。”一名护卫蹲下用手指沾了一点凑到鼻尖闻了闻,脸色铁青道;“泼在这里的时间不长,最多不超过一个时辰,是有人故意的!”
这山路本就险峻,在这个急弯处泼上油分明是算准了马车经过的时间,打算置江重月于死地,真是好毒的心!
江重月望着那深不见底的悬崖看了片刻,最后将目光投向了山路尽头,紫霄观的方向,眼神一点点冷了下来。
赵怀懿,你果然没让我失望,只是这次你连伪装都懒得做了吗?
“郡主,马车毁了,我们……”含烟皱眉看向江重月。
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而且距紫霄观还有一段不近的山路,她们可怎么办才好。
江重月道:“弃车,步行。去检查一下马匹是否还能用,将能用的行李卸下来。”
“是!”护卫首领立刻领命。
那两匹拉车的马虽然受惊,却并未受伤,稍加安抚便可作为坐骑。只是行李大多随车厢坠进了崖底,所剩无几。
“郡主,您的伤……”夜弦看着江重月擦破的手掌,有些担忧道。
“无妨。”江重月用手帕随意包扎了一下,道:“一点皮外伤而已,赶路要紧。”
她抬头望向云雾缭绕的山巅,那里紫霄观的飞檐隐约可见。
“走吧。”江重月率先迈步,沿着陡峭的山路向上走去。
山风吹起她的衣袂,沈菱心还在前面等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