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
那音节还没来得及撕开空气,一道残影便已瞬移至她身后。
云青瑶重活一世,练的不是什么弱柳扶风的舞步,而是刀刀见血的杀人技。
她右手如鹰隼般扣住赵明珠那截细嫩的后颈,往回猛地一拽,动作利落得像是提溜一只待宰的肉鸡。
赵明珠只觉得天旋地转,整个人被狠狠惯在案几旁。
还没等她张开嘴呼吸新鲜空气,一团带着浓郁土腥味和霉味的粗麻布块,便不由分说地塞进了她的口腔,甚至由于力道过猛,粗糙的纤维直接蹭破了她娇生惯养的上颚。
“唔!唔唔!”赵明珠惊恐地瞪大双眼,眼球布满血丝,那枚象征着灭门真相的玉坠在火光下刺得她通神发抖。
“郡主,剧透是要领盒饭的,这道理你爹没教过你?”云青瑶眼神冷得像冰窖里的陈年积雪,指尖顺势一折,伴随着骨骼摩擦的令人牙酸声,赵明珠的双臂被以一种极度扭曲的姿势反剪在身后。
云青瑶单手拎着她的衣领,像拖拽一件垃圾,侧身踢开书房墙角那处隐蔽的机关。
青砖移动,露出一方狭窄幽暗的内室暗格,她手一松,赵明珠便如同一坨烂泥般滚了进去,额头撞在坚硬的水泥台阶上,发出一声闷响,随即彻底没了动静。
“咔哒。”
暗格合拢,所有的喧嚣都被隔绝在厚重的墙体之后。
站在门口的一名随行嬷嬷早已吓得魂飞魄散,她张大着嘴,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濒死抽气声,腿间甚至隐约渗出一股腥臊味,竟是当场被吓得失了禁。
她颤抖着想往门外挪动,却撞上了一堵冰冷的、散发着铁锈味的“墙”。
李驰烨不知何时已封死了所有退路。
他那柄玄铁长剑并未入鞘,剑尖斜斜地抵在书房厚木门的门缝处,刚好挡住了嬷嬷最后一丝逃生的希望。
李驰烨微微垂眸,额前的碎发遮住了他眼底那股翻涌的、近乎病态的戾气。
“再动半步,这把剑会从你的天灵盖插进去,把你钉在门板上做成标本。”李驰烨的声音很轻,甚至带着几分君子如玉的温润感,可那话里的内容却让嬷嬷双腿一软,像断了线的木偶般瘫倒在地,连求饶的勇气都随着冷汗一起排干了。
密室之内,火盆里的炭火偶尔爆出一声噼啪,内外瞬间陷入一种死寂般的安静,落针可闻。
这份静谧仅仅持续了几秒,便被院子里一阵惊天动地的杂乱脚步声踏碎。
“庄主!主子!不好了!”
何黑子那公鸭嗓子带着破音的颤栗,人还没到,那股子混合着泥浆和绝望的气息就先冲了进来。
他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撞开了院门,满脸的泥水糊得连五官都瞧不清,唯独那双眼睛里盛满了从未有过的惊恐。
云青瑶推门而出,眼神微凝:“说。”
“南……南边!南边的荒地冒烟了!”何黑子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指着庄子南侧,嗓音嘶哑得厉害,“小的原本在巡查水渠,远远瞧着地皮在动,还以为是地牛翻身……跑过去一瞧,那哪是烟啊,那是从地缝里钻出来的勾魂鬼!全是……全是刚破土的蝗虫,淡青色的,一层叠着一层,眨眼的功夫,那片荒草地就秃了,连草根都没剩下一截!”
云青瑶心里咯噔一下,面色骤变。
蝗灾她预料到了,但“破土”二字意味着这批蝗虫不是从外地飞来的过境群,而是本地孵化的原生种!
“老刘头呢?叫他带上家伙,走!”
云青瑶几乎没有任何迟疑,撩起长裙下摆往腰间一扎,大步流星冲向南边试验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