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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的结局,并不算圆满。
钱仓明一辈子受惯了学生和家长的阿谀奉承,习惯了对那些柔弱、没背景的漂亮女学生动手动脚,哪里受得了简星繁这样的“羞辱”。他在家里思来想去两天,实在咽不下这口恶气,便仗着简星繁和刘曦,绝不敢公开U盘里的内容,直接去警局报了案,说有女同学因不满成绩挂科,上门对他实施报复,砸毁了他的财物。
他去警局报案的时候,正好是刘曦跳楼自杀的当天,简星繁被请去警局时,他还没有离开。简星繁在请求校方和警方保密的前提下,提交了钱仓明性/侵刘曦的证据——U盘里的视频,还有刘曦身上的伤痕照片。
经警方调查,视频里,不仅仅有刘曦一个受害者,还有其他几位女学生,都是被钱仓明以“补考”“保研”为诱饵,胁迫发生关系的。
刘曦的家人,很快从老家赶了过来。殡仪馆里,刘曦的母亲和弟弟,抱着刘曦的尸体,哭得撕心裂肺。可她的继父,却只是啐了一口唾沫,恶狠狠地骂了句“贱人”,然后就拉着学校的老师,追问刘曦的死,能拿到多少赔偿款。
在警方的协调下,简星繁与钱仓明,签下了和解协议——钱仓明不追究简星繁的伤人罪和故意损坏财物罪,简星繁赔偿钱仓明被损坏的财产,总价五万元,双方同意,将这笔赔偿款,转给刘曦的母亲和弟弟,补贴家用。
钱仓明的案子,则要复杂得多。校方为了掩盖丑闻,避免影响学校的声誉,给了刘曦的继父一笔钱,很快就打发了他。学校对外,隐瞒了所有的信息,对所有知情者,都要求严格保密,真正了解案件内情的人,寥寥无几。
等到汪洋回校的时候,刘曦的尸体,已经被她的母亲,带回老家安葬了。他发疯般冲进女生寝室,找刘曦,看到的,却只有刘曦空荡荡的床位。
“曦曦呢?刘曦在哪里?”汪洋抓住简星繁的胳膊,语气急切,眼神疯狂,“你告诉我,她到底在哪里?是不是你把她藏起来了?”
简星繁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模样,拿起桌上的一盆凉水,狠狠泼在了他的头上:“你清醒一点!曦曦她,真的走了,再也不会回来了!”
汪洋浑身湿透,颓然地坐在刘曦睡过的床板上,双手抱头,失声痛哭:“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我们吵架了,我一时冲动,说了要分手……我不该说的,我不该提分手的……曦曦,你回来好不好?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简星繁看着他痛苦的模样,心里也不好受,轻声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们不是一起去旅游了吗?为什么曦曦会提前回来?”
汪洋一边哭,一边断断续续地说道:“我们、我们吵架了……我看到她身上有淤青,问她是怎么回事,她不肯说,我就生气了,说了分手……我以为她只是闹脾气,没想到,没想到她竟然会……”
简星繁沉默了——她终于明白,刘曦为什么会提前回来,为什么会选择自杀。钱仓明的威胁,汪洋的误解和分手,双重打击之下,这个脆弱的女孩,终究是撑不住了。
校方对这件事,压得越狠,学生们就越好奇。很快,就有匿名者,在帝都电影学院的校园网上,发了一篇帖子,揭露所谓的“真相”——刘曦是因为好友简星繁插足她的感情,被男友汪洋提分手,不堪受辱,才选择跳楼自杀的;而简星繁,不仅抢了刘曦的男友,还跟钱仓明老师有不正当关系,品行败坏。
汪洋喜欢简星繁的事,除了刘曦本人,班上的大部分同学,都知道。汪洋在刘曦的寝室里,痛哭认错的模样,更是加深了同学们对“简星繁插足”的印象;而钱仓明被学校辞退,也恰好“佐证”了他与简星繁的“不正当关系”。
帖子里的内容,说得有鼻子有眼,同学们都深信不疑。简星繁,瞬间成了全校的众矢之的,被所有同学排挤、孤立、霸凌。
她的书本,被人写满了肮脏的字眼;她的练舞鞋里,时常会出现刀片、玻璃碎片等硬物;她的床褥,很少有干的时候,总是被人泼上冷水;她去食堂打饭,餐盘里,总会被人吐上唾液;练习课上,没有一个人愿意和她一组;被人锁在厕所里,更是家常便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