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元礼盯着晏白初深沉的眸子,一时竟不知他心里在想什么。
无法再轻易读出昔日恋人想法的无措和落寞狠狠刺着季元礼的心,季元礼刚想收回神识,脚下却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太过专心窥视身后人的后果便是身体好像有点不受控制地要飞出去了。
季元礼抿着的嘴角有点微抽,他怎么能因为太过专心观察晏白初而要被门槛绊到啊?
季元礼刚想调动灵力让自己飞过门槛,忽的感受到一股熟悉至极的灵力从他背后拂过。
就像一下子撞进了爱人温暖的怀抱,他被晏白初稳稳地用灵力扶住了。
身后的人轻轻碰了碰他的肩膀,低沉温和的嗓音在他斜后方响起:“小心。”
季元礼对上了晏白初温柔的桃花眼,心跳错了一拍,想要从这眼神里找寻出些他还挂念着自己的信息。
得到的却是一无所有,季元礼客气地道了谢,没管开始发烫的耳畔,闭了闭眼收拾好自己的情绪就大步往前走。
走在前面的小老头镇长疑惑地转过身,刚好看到季元礼踉跄的那一下,偷偷往旁边抖着肩膀笑了一声,下一秒却看到那仙君又冷着脸向自己走来。
镇长:“...... ”
“这仙君怎么老是对自己冷脸啊!”
晏白初从刚才跟季元礼握完手就在思索:他总感觉季元礼很眼熟,季元礼看自己的眼神也像认识自己般。
下一秒晏白初就在心里推翻了这个想法:不可能见过的,这么一个让他一眼心动一眼惊艳的人,他怎么可能记不住。
况且斩霜剑仙这十年都在外游历,回宗门的时间太过随缘,晏白初每次代表晏家去青流宗时都凑巧错过了他归宗门的时间。
“那就只能是回到晏家之前的事情了。”晏白初皱了皱眉,想到晏家这十年,忍不住轻轻碰了碰自己的心口。
甚至还丢掉了回晏家前二十年的记忆,真是恨得让人发疼。
掌心按着白吟剑的剑柄,晏白初不想在众人面前失礼,特别是季元礼。
晏白初注视着那抹红色背影,突然有个很大胆的猜测:其实季元礼曾经是他的爱人吧。
桃花眼突然浸满了笑意,晏白初在心里想得直接轻笑了出声。
惹得前面走得端正的红色背影顿了顿步子。
其实很合理吧,晏白初本来也不是个循规蹈矩之人,见到这么惹他喜欢的人,自然是要主动出击。
“如果我们真的见过,那十年前我必然会招惹你的。”晏白初微挑了挑眉,心想着,桃花眼闪烁似从前。
季元礼转头看到晏白初这个神色便知道他心里想着坏主意。
季元礼在心里思索着晏白初的变化,抬眼看见那小老头拿着一个保存完好的护身符就向他们走了过来。
“这个,就是十年前那位仙君留下来庇护我们孩儿的护身符!”
镇长轻柔地握着这护身符,像对待宝物般注视这物件。
面前的护身符走线精致,材质极佳,明显就不是会出现在这个已然有些落魄了的小镇上的东西。
季元礼仔细用神识探查着被镇长小心翼翼捧在手里的护身符。
令他讶异的是,他居然无法完全分辨出来护身符上的灵力隶属修仙界哪一派系。
当今修真界分为三大世家四宗门,每家所修习的功法都不同,体现在灵力上表现为不同派系。
主流修真世家和门派继承了上古时期的功法,剩下的小门派都是由主流修真界衍生出来的,派系功法都能找到对应的源头。
且季元礼天生灵体对灵力感知极为敏锐,他刚刚感知到护身符里是一个陌生混浊但又强大的灵力。
一丝魔气隐约闪烁在护身符中又很快消散了,快得像是季元礼的错觉。
季元礼有些疑惑地皱了皱眉,下意识抬头看向了晏白初,却发现晏白初此刻有点不对劲。
面上看着是平静的,甚至平静得过了头,像一座面无表情的冰雕。
季元礼看见他的天生笑唇失去了原先动人的弧度,骨节分明的手指泛着白。
即使晏白初掩盖情绪的能力比十年前进步了不止十倍,此刻却恍若灵魂想通,季元礼一眼便看出:晏白初现在,很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