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糕,他灵力自爆了。”晏白初喝道,一手加固护身阵法,一手手心向前,和季元礼一起,强行将修士自爆而产生的磅礴灵力给逼退。
晏白初见那幕后之人这么急于销毁证据,顿时阴沉了脸,侧身对季元礼道:“阿季先去把吸收本源真力的阵眼处理了,这边我顶着。”
季元礼的眼中映出晏白初沉稳冷静立即下达决策的模样,不禁感叹曾经那恣意的少年也成长成了这般可靠的模样。
季元礼点了点头,右手轻拍晏白初后背,给他传了一波灵力后,踏空而起,握着斩霜直冲阵眼!
下方的阵法盘根错节缠绕着,层层叠叠掩饰着那最脆弱的一处。
最深处,一道极其锐利的剑意承担着转运本源真力的职责,同时抵挡着外来人的攻击。
季元礼抿着唇,长身玉立地停在空中,垂眸俯视着乌岭镇上的一切,鸢尾色的瞳孔折射出了透亮的光彩,白袖纷飞,右手高举斩霜剑。
剑身划出优雅的弧度,淡蓝色的灵力在鹤纹白衣仙君身旁流转。
冷月般的脸上是淡然的,剑气萃着霜,挥剑那一刻,两方相撞,斩霜破开层层阵法。
阵眼剑气散尽。
那方自爆的修士也已经被晏白初带人收拾好了,护身结界里的镇民和那些来测灵根的修士抬头仰望着碧蓝天际下那道颀长身影,如同神君下凡。
晏白初在下方注视着季元礼破阵的每一个步伐,每一次转身,每一次闭目,那双平日温和疏离的桃花眼此刻只装得进一个人,将白衣翩翩的修士一剑破阵的场景细细记录脑子。
晏白初看着季元礼神色淡淡的,盛着股让人喜到极致的美,而他那从容破局的强大实力也让晏白初的心脏猛地错乱了一拍。
如此强大美丽又纯洁神圣得让人忍不住去染指。
他维持着仰望的姿态站在原地,凝视着季元礼收剑向他走来,一步,两步,三步。
晏白初无法抑制狂跳的心脏,无法抑制,自己朝季元礼迈开的步伐和张开的双臂。
更无法抑制,在抱住那淡然的仙君时,那滴自脸颊滚落的泪珠。
仿佛触及灵魂深处的记忆,晏白初害怕眼前人会消失,只能紧紧拥着他。
季元礼有些怔愣得被拥入晏白初的怀中,下意识环住了来人的肩膀。
好熟悉又好陌生的拥抱,好想念又好抗拒的胸膛。
关于晏白初如今的猜测在季元礼脑中盘旋了许久,但季元礼不去想,也不愿想,只是偷偷把自己的脑袋放在了曾经放过无数次的肩膀上,任由自己沉溺在这阔别多年的怀抱里。
这令人眷恋的拥抱还没停留几秒,他却先被推开了,甚至不愿让他多念想几分。
周围传来诧异的声响,人们显然被神君破局的身姿给惊住,又被面前两人相拥的场景给弄得摸不着头脑。
晏白初神识扫过四周,温声道:“危机已除,多谢剑仙。”
季元礼抬眼注视着面前这个又戴上温润面具的青年。
那一刻,季元礼真想不顾一切直接开口质问晏白初,为什么突然消失又不认自己?为什么对自己这般若即若离的态度?
可当他想到自己破阵时察觉到的那股曾让晏白初有些失控的灵力时,季元礼咽下了委屈的情绪:他没办法也狠不下心去逼问晏白初。
因为他也不知道过去这十年他的恋人到底都经历了什么。
以及当两道剑气相碰时,那让季元礼惊愕不已却又熟悉至极的剑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