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值夏季,中午的太阳极其有压迫感地悬在上方,广场上堆满了穿着蓝白色青流宗校服的弟子们,排列整齐地接受着大师兄的操练。
弟子们被炽热的阳光晒得汗不停流,季元礼好奇地投过去目光,不由得佩服施原当真是君子。
明明旁边有阴凉地,他竟然跟着这些受训弟子们一起晒太阳。
季元礼佩服至极,觉得施原简直是吾辈楷模。
刚巧季元礼现在被脑子里一堆事情烦得头痛,此刻看到自己那端方雅正的大师兄就想上前去倒倒苦水。
谁料甫一过去,季元礼便感受到无数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随后叽叽喳喳的声音就从四面八方袭来。
“是季师兄!”
“师兄终于回来了,我们终于又见到他了。”
“是呀,是呀,当初为了季师兄来的青流宗,想不到一年到头都见不了几面,还这般劳累!”
下方灰头土脸的弟子一边直勾勾地看着季元礼,嘴上还愤愤的跟同伙吐槽,顺便做了一个假装流泪的表情。
刚好瞥到这一幕的季元礼:“......”
季元礼默默移开了视线,转而看向了施原。
他那如松如竹的师兄却是对他笑了笑,没有去管那些激动的弟子。
其实季元礼早就习惯这些目光了,他六岁时便来到青流宗,被养好后便是粉粉嫩嫩的一个小团子,关系紧密点的师兄姐从小就爱逗他玩,青流宗也一直传闻既玉剑尊的关门弟子是一个粉雕玉琢的小男孩。
而陆影几乎是从小把季元礼带在身边的,季元礼鲜少出盈玉阁,小小的娃娃成天就跟在陆影身后跑,把冰雪地踩出一个又一个稚嫩的脚印。
直到十六岁那年,陆影带着他的关门弟子第一次在全宗门面前正式亮相,所有人都见到了那个身姿卓绝、面若芙蓉的少年,其修为天资更是站在青流宗同辈的最尖端。
于是尚且青涩的季元礼就这么开始了随机刷新同宗门子弟视线的日常。
那个时候的季元礼想什么都摆在脸上,被人看几眼便要脸上泛起红晕。
本来若只是美貌和修为,那倒还好,可一个被注视着就会害羞的美人,一下子便激起了全宗门的热情。
弄得季元礼只好给自己修炼出了高冷仙君的调调,企图屏蔽掉所有人。
“呦,阿礼终于回来了啊。”
刚打算面无表情地走向施原的季元礼被这不着调的语句惹得扯了扯嘴角,抬眼看向眯着双狐狸眼对他笑的狐青。
狐青一看季元礼这般绷着脸的模样,自然地对着下方宗门子弟们喊了一句:“专心修炼,别老偷看你们季师兄!”
结果下方笑得更欢了。
季元礼:“...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在宗门里是什么形象?”
狐青笑道:“我也是一番好意嘛。”
“好了,不闹了,小礼是有什么事要说吗?一直皱着眉。”
施原接了狐青说话的空隙,担忧地望着季元礼。
季元礼看着施原低垂的眼,径直走了过去。
久天坊下客栈。
“阿季!”
床上的人猛地睁开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