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过期不候的意思。”危晗即便是坐着气场也不落下风,没让他占了一点儿居高临下的便宜。
回骁语气不痛不痒,说出来的话杀伤力却不俗,“你们村委会就是这么做工作的?”
危晗噌地一下就从座位上站起来,好看的五官展露出一丝狠厉,“对啊,我对你就这种态度。”
因为回骁靠着她的办公桌站,这一下瞬间让两人的脸挨得极近,近到他们能清晰看到彼此脸上微小的绒毛,近到连两人的呼吸都交错在一起。
只可惜这不是谈情说爱的时刻,而是唇枪舌剑的时刻,两人之间也没有任何温情,有的只是怒火中烧的敌意。
窗外的风像是感受到了屋内火热而暴躁的气氛,砰的一声就把门拍上,严丝合缝。
两人皆是被震了一下,然而这段小插曲却没有中断争吵。
回骁对危晗突如其来的针对感到莫名其妙,“我招你惹你了?”
“你装什么无辜?”
“我装无辜?”他仔细回想着昨天自己说过的话,恍然大悟,“就因为我昨天说不用?至于吗?看你那小气劲儿。”
危晗又气又委屈,恨不得用脚上的那双高跟鞋把地板给踩穿,“你知道什么你就这么说我?”
村支书刚到办公室门口就听见里面爆发出激烈的争吵声,推门一看,果不其然两个年轻人正站在桌前吵得面红耳赤,好像下一秒就恨不得要动手打起来似的。
他不知晓发生了什么,快步走了过去,连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都没来得及放下就赶紧询问道:“怎么了?”
见有其他人出现,回骁跟危晗立马相视一眼,默契地闭上嘴停止了争吵。
危晗重新坐了下去,撇过脑袋不去看另外两个人,一副置身事外的样子。
回骁神色自若地将双手插进口袋里,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嘴上却乖乖地叫人,“赵叔。”
村支书姓赵,是个年近五十的中年男子。虽然早已到了发福的年纪,他的身材仍然保持得很好,每日穿着polo衫加西裤,一副上世纪九十年代的打扮。
“哎,回骁,我们好久不见了吧?”赵书记被他这一声叫到了心坎里,宽厚的手掌拍上他相比之下略显单薄的肩头,眼神里是全是长辈对晚辈的和蔼。
“是啊,得有五六年了吧。”
回骁这人脑子活得很,这一声既攀上了关系,拉近了和村支书的距离,又能借机跟危晗宣誓主权,给她来个下马威。
他才不管她是什么身份。
“前两天我还听田田说起你回来了的事,想着什么时候去看看你,没想到你先过来了。”
“哪儿有您去看我的道理啊。”回骁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来,递了一根过去,“我这不是想来了解一下造房子的事嘛,连续来了两天都没能碰上您。”
村支书不好拒绝他的好意就接了过来,回骁给自己也拔了一根,刚拿出打火机想给他点上就听他说:“办公室里不好抽烟,一会儿吧。”说着就把烟夹到了耳朵上。
村支书不抽,回骁一个人抽也不像话,只好把烟和打火机一并收了起来。他知道村支书这么说是为了照顾谁,而那人像是对他们的对话充耳不闻。
“你们家是打算把老房子拆了重造?”
赵书记是本村人,对村里每家每户的情况都了如指掌。他也算得上是看着回骁长大的,他们家什么情况他自然十分熟悉。
“对。”
“这是你爸妈的意思还是你的主意?”赵书记一边说着一边放下公文包,拉着回骁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和他闲话家常。
“我的主意。”
“打算给你爸妈养老?”
“一起住。”
回骁没有遮遮掩掩,村支书心里反而有点儿讶异。
回骁出去打工了那么多年,还是去的北京,按理说他有门手艺,就算混得再差,加上爸妈的积蓄也足够在镇子上买套房的了。毕竟他们这里只是个小县城,房价低得不能再低,混得好的话在市里买套房都不是没可能。
像回骁这个岁数的年轻人,但凡有能力,就算把老房子翻新了也没一个愿意继续留在村子里住的。
这次他回来一定没那么简单,恐怕是发生了什么大家都不知道的事,他心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