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落笔前总是严谨,“哪个上?”
“上下左右的上。”
“多大了?”
回骁反问:“你看它多大了?”
“看起来应该是不足一个月。”
回骁接着问:“公的还是母的?”
“公的。”
医生从他不多的话语里揣测,“这是捡来的吧?”
回骁翘起二郎腿,不置可否。
“你们还真挺有福气,现在外面买一只纯种的价格可不便宜。”
写完最后一个字,兽医把笔插回笔筒当中,“那今天就先给它打狂犬疫苗了。”
“它不用做绝育吗?”危晗站在回骁身后自始至终没说过一个字,这个问题倒是同时吸引了两个人的目光。
危晗虽没养过小动物,但身边不乏养宠物的亲朋好友,对绝育的事情也是略有耳闻。现在城市里饲养的宠物猫宠物狗都流行做绝育,说是这样对动物的身体有益。她没具体了解过,也不知其中的道理,只以为是必要的步骤。
哪料此言一出,回骁反应甚是激烈,“好好的小狗做什么绝育?你怎么不给自己做个绝育呐?”
在大城市里生活时候,见到的宠物狗十有八九是做了绝育的。而回骁自幼在农村出生生活,所有小动物都是自然生长,绝育这回事对他而言简直是无稽之谈。
兽医见两人意见不和,耐心在中间劝和,“德牧最佳的绝育时间是在一岁到一岁半,二位暂时不用着急,还有很多时间可以考虑。”
当着外人的面危晗不想跟回骁闹得太僵,也不忍心看小狗打针的场景,索性就从诊室出去,到外面候着了。
宠物医院内除了有看诊服务之外,还售卖狗粮以及各式各样的零食和小玩具,看得危晗眼花缭乱。她没想到现在宠物用品如此丰富,一点儿都比人的差。
第一回有了狗,危晗当然不能亏待它,挎着购物篮把能选的零食玩具都选了,还买了笼子和牵引绳,想着万一要带它出门。结账的时候她还不忘挑了两大袋狗粮,生怕饿着小狗。
不知是诊室的隔音效果做得好,还是小狗并不闹腾,又或者是危晗太过于全情投入在购物中,她完全没听到打针时诊室内发出的任何动静。
等她结完账,一人一狗刚好也从诊室里出来了。
看着危晗手里长长一条购物清单和面前摆着的一大堆购物袋,回骁不自觉摇了摇头,长叹一口气。怀里的上上耷拉着脑袋,仿佛是在附和他。
医生跟着在一旁交代注意事项,回骁听得认真,危晗却有点儿漫不经心,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东张西望了半天,见小狗没精打采的样子,危晗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试图安抚。回骁顺势把上上丢给她,专心再跟医生请教些问题。
等讨论结束,两人便提着满满当当的战利品打道回府了。
手里只提着一个购物袋,危晗却一直落在提着全副家当的回骁身后。直到从电梯上来,她才大跨一步上前质问:“取名字为什么都不跟我商量一下?”
回骁喘着粗气,“这难道不是我的狗?”
危晗气得眉毛都挤在了一起,“这难道不是我们一起捡到的吗?”
“我们的狗?”
回骁提着重物,手臂上的青筋凸起,唇角却是轻松地勾着,笑得不怀好意。他明明只是在陈述事实,言辞之间却尽显不该有的暧昧,叫危晗被风吹红了脸颊。
回骁停在车前,“后备箱。”
危晗不理会他的诉求,不依不饶,“那你总该告诉我为什么叫它上上吧?”
男人扭头看了她一眼,轻描淡写,“没为什么。”
“什么叫没为什么?”
“随便叫的,不行吗?”回骁敷衍,“乡下的狗都这样,不叫大黄小黑就不错了。”
“那你至少先告诉我一声吧?”危晗气的不是回骁不和她商量,而是她居然和人家兽医同一时间知道这回事。
“当场取的,怎么提前告诉你?你要是回答得比我快,就是你说了算。”
“你……”是她技不如人,只能甘拜下风。
回骁手快麻了,催促道:“后备箱。”
危晗看他手都被勒红了,立马开了后备箱,帮着把东西搬进车里。看着她认真卖力的侧脸,回骁抿着唇,绷紧了下颌线,有口难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