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犹如一盆凉水从上往下将汹涌的火焰熄灭。
这一刻,萧南弦切身体会到被人玩弄的滋味。
“行吧,那我也先睡了。”他板着脸,一个翻身将被子蒙住全身,一动不动,宛如一具尸体。
俞锦不疾不徐走出房间,去到另一边的次卧睡觉。
平时,徐书旭加班到很晚以后,就会选择在这间次卧睡觉,现在想来他其实在刻意回避她的接触。
不过关于徐书旭的一切对现在的俞锦来说都变得不重要,因为她压根没喜欢过徐书旭,一切都是作者的设定。
外面微弱的路灯透过百叶窗映射在枕头上,形成一道道光影,俞锦躺在床上,闭上眼睛,渐渐萌生困意。
……
萧南弦仰躺在床,幽怨地凝视天花板,怎么都睡不着。
正想着要不要自己解决的时候,倏然听到客厅方向传来沉闷的金属碰撞声。
“咯吱,咯吱……”
俞锦大晚上的不睡觉,在干什么?
萧南弦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从床上一跃而起,打开卧室门,刹那间刺眼的光芒照射进来,他眯了眯眼睛,适应了好一会儿才看清外面的场景。
只见一个身材娇小的女人,手中稳稳托举着他都举不起来的金属杠铃。
俞锦的呼吸沉而有序,眼底透着一股狠劲,每一次发力,她肩背的肌肉隆起,腰腹收紧,隐约能看出肌肉的轮廓。
“醒了?”她向他投过来一瞥。
萧南弦顿时感到脚底生寒。
俞锦将杠铃放好,漫不经心活动着手腕,炙热的目光毫不避讳在他身上游移,仿佛要把他吃干抹净。
萧南弦条件反射后退一步,故作镇定地说:“我只是出来上厕所,等会儿还要睡。”
“你在怕我?”俞锦半眯着眼睛,从下往上盯视他,语气充满警告的意味。
萧南弦将头偏向一侧,绕开她,步伐从容地前往卫生间:“你有什么好怕的。”
锁上卫生间的门后,萧南弦再也绷不住了,他心脏狂跳,冷汗直流,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要不要从这里逃跑,或者直接报警?
外面的俞锦不对劲。
神态气质、说话方式透着一股霸道,好像下一秒就要把他扔在床上强迫他。
他又回忆起了被俞锦强制的那晚,虽然身体很舒服,灵魂却感受到了羞辱,这种违和感,让他觉得不对劲。
他不对劲,俞锦也不对劲。
卫生间门外响起重重的敲门声,她冷声催促:“快点出来陪我。”
萧南弦鼓起勇气去开门,心中的火焰早就被刚才这一出熄灭,只想着上床乖乖睡觉。
“今天太晚了,我想休息,下次我们再来,行不行?”萧南弦温柔地看着她,知道绝不能在这个时候激怒俞锦,说话的语气都显得卑微了几分。
俞锦微微一笑,抬起手,轻抚着他的嘴唇:“不行!”
猛然间,她的两只小手狠狠地攥住他的衣领,迫使他俯下身和她接吻。
她毫无章法、凶狠地亲吻他,手掌更是不安分地在他身上游走,流露出强烈的占有欲……
清晨醒来,俞锦再一次看到满身咬痕的萧南弦,她又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身体,洁白无瑕,一点儿痕迹都没有。
跟上次一样,她拿走衣服去卫生间穿上,然后洗脸刷牙,回房间的时候萧南弦也已经穿好衣服坐在床边活动脖子了。
“一会儿我先去上班,你晚点来,反正你也不用打卡。”她语气平铺直叙,不带任何感情色彩,“我不想公司的人知道我们私下的关系。”
萧南弦摸着酸胀的后颈,语气不屑:“巧了,我也不想。”
俞锦露出一个冷笑,拎上单肩包就出门,临走前还让萧南弦给她批了一个支付申请。
等俞锦走后,萧南弦若有所思盯着腹部|下方。
他始终觉得哪里不对劲。
以前只要头一晚自己解决过,第二天早上就不会肿胀,昨晚进行了这么多次,它怎么还兴致勃勃的?
萧南弦眉头紧锁,难道开了荤就会这样?
临近中午,萧南弦才收拾好从俞锦家出门,经过一夜鏖战,他双腿发软,走路都轻飘飘的。
刚走出小区,萧南弦的余光瞥见一个提着超市购物袋的男人,他身材高大挺拔,气质优越,走在人群中十分耀眼。
萧南弦揉了揉眼睛,再看一眼,确定那就是谢祤。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手上的超市购物袋是怎么回事?
萧南弦下意识躲在车后面,鬼鬼祟祟探出头观察他,只见谢祤径直走进小区,并且上了俞锦住的那栋楼。
萧南弦忽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心底涌上一股烦躁。
——不是,他为什么要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