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南弦突然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惧,他脸色苍白,脑海中一片混乱,觉得自己和外面的雪一样化作一片虚白。
他漫无目的走进卧室,待看清正在整理行李箱的俞锦时,他定在原地,面无表情看着她。
这是俞锦为萧南弦准备的他们的结局。
萧南弦自尊心强,十分痛恨被玩弄感情,更不接受第三者,这样的人,如果被告知他就是第三者,一定会怒火冲天,而这个时候她再火上浇油一下,贬低他,轻视他,萧南弦一定会气疯。
俞锦根本不担心萧南弦会对她动粗,或者采取强制措施,作为本文最强人类,她谁都不怕。
萧南弦一旦扑过来,俞锦会打晕他,这就是他们的结局。
俞锦将地上的行李箱合上,淡定地回望他,眼底闪过一丝刻意的慌乱:“你怎么突然来了?”
萧南弦不着痕迹呼出一口气,面不改色道:“想你就来看你了,你在收拾去德国的行李吗?怎么不叫我帮你?”
与俞锦预想中的不同,他没有冲她大吼大叫,就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和她心平气和地聊天。
俞锦有点疑惑,又无可奈何地笑了笑:“萧南弦,我不会和你回德国,我们的关系昨天就到期了,正好三个月。”
萧南弦依旧没生气,反而笑道:“嗯,包养关系结束,接下来是情侣关系。”
俞锦的眼神忽然变得无情而坚定,她声音很轻,就像此刻冻住他头发的融雪,透着一股沁入骨髓的凉意。
“我是有夫之妇,我老公明天就回来了。”
萧南弦脸色发白,但他将所有的情绪堵死,依旧保持着一种反常的冷静,声音干涩而沙哑:“那我是什么呢?”
俞锦以平静的口吻,缓缓道:“包养合同上已经写得很清楚了,你应该知道才对,这段时间我也玩得很开心,谢谢你。”
萧南弦眼睛死死钉在她脸上,眼眶泛红,就在俞锦以为他终于要动怒的时候,眼泪毫无征兆从他眼眶里溢出。
他慌忙抬手擦拭着失控的眼泪,声音嘶哑,语无伦次:“我们回德国,回德国重新开始……我知道你也没那么爱你老公,对不对?……不然,你怎么会和我在一起?……你们的感情一定出现了问题……我会等你离婚……俞锦,你是爱我的,你也承认过……”
“床上说的话你也信?”俞锦毫不留情打断他,“我和他是开放式婚姻,感情很好,我凭什么为了你和他离婚?”
萧南弦忽然停止哭泣,难以置信又麻木地望着她,就好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但他又突然间笑起来。
好像找到了一切的答案,豁然开朗:“我肯定在做梦,你不是俞锦,我要快点出梦。”
俞锦眉头一皱,他在说什么?
萧南弦若无其事转身,步调从容淡定,迈向客厅阳台的方向。
他要干什么?
俞锦不解地跟上去:“萧南弦,你要做什么?”
直到他抬起一条腿踩在栏杆上,双手握住冰冷刺骨的栏杆时,俞锦才意识到他要跳下去。
俞锦眼疾手快,抓起放在阳台的木桶朝他脑袋后面甩过去,一声闷响后,萧南弦失去意识,身体朝后倒,俞锦伸手稳稳接住他,她虽然瘦,但由于“最强人类”的设定,接住萧南弦的身体还是轻而易举的事。
正犹豫该不该放手让他摔在地上以达到虐男效果时,作者闪现出来:【俞锦,恭喜你,和萧南弦的剧情正式结束了。】
俞锦顺手把萧南弦拖进客厅,扔在沙发上,感叹道:还好有惊无险地完成了,还以为要虐男失败呢……那萧南弦之后会回德国吧,他会忘记我们之间的事吗?我不想他事后再缠着我,谢祤那边好像比较顾虑表兄弟关系,如果萧南弦在,我不方便对他下手。
作者:【放心,我会写他回德国继承家业,然后篡改你们之间的记忆,让他忘记你,免得他干扰你接下来和谢祤的剧情。】
俞锦长舒一口气,双手环胸,站在沙发面前,垂眸凝视着躺在上面昏迷不醒的男人。
高大挺拔的身子湿漉漉地蜷缩在窄小的沙发上,平日里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漫不经心或严厉审视的绿瞳此刻紧紧闭合着,眼尾还有两道淡淡的泪痕。
这大概是他们最后一次见面了。
其实俞锦对萧南弦没什么特别的感情,没有恨也没有爱,他不过是作者笔下的纸片人,遵循着自己的人设行事。
她也不觉得萧南弦是喜欢她的,不过是自尊心受到打击,让他无法接受,才做出刚才那种疯狂的事。
按照作者所说,他下一次出现应该是她和徐星颢结婚,他替徐星颢感到不值的剧情,但在她的挑拨离间下,萧南弦和徐星颢应该已经没联系了。
所以萧南弦肯定不会在她和徐星颢的婚礼上出现了。
俞锦静静端详了他一会儿,伸手像往常一样,揉了揉他的头发。
“再见,小野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