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之远笑了下,没说什么,端起眼前的茶杯慢悠悠品起来,身边的塞西尔也好奇地小抿了两口,陈之远见状,压低声音在她耳边说:“少喝点,喝多了会睡不着。”
十分钟后,除了徐星颢,所有人都趴在餐桌上“睡着了”。
在徐星颢试图叫醒俞锦时,包间闯进来十几名拿着枪的歹徒,他们带着黑色头套,其中一个用手枪指着徐星颢后脑勺,用生涩的中文说:“别动,跟我们走!”
徐星颢一动不动,神色有点冷,淡淡地扫过戴着头套的歹徒们,其中一个女劫匪发出屏住呼吸的声音。
随后歹徒给他们每个人都戴上像麻袋一样的头套,脸上除了眼睛嘴巴,都给遮住了。
他们一人扛着一人,像运输米袋一样将他们从包间搬出去。
餐厅早已关门,暂停营业,“服务员”带着歹徒们来到餐厅后门,那里停着一辆货车,将“货物”放到后面后,歹徒们又走回中餐厅,脱下头套,换回之前穿的服务员衣服。
除了刚才用枪指着徐星颢的歹徒是当地人外,其他人都是亚洲面孔。
……
俞锦在一种难以言喻的臭味中清醒,那是一种长期未洗澡,再加上汗水的酸臭味。
她坐起来,晃了晃还有些迷糊的脑袋,手被人轻轻拉了下,转头看到一个带着麻布头套的小身影坐在她旁边。
这地方灯光灰暗,只有几盏忽明忽暗的照明灯悬挂在上方,好像一阵风就能吹灭它们。
俞锦打量了一圈四周环境,除了坐她旁边的小身影外,还有很多人挤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臭味也是从他们身上传来的。
绝大部分人都对俞锦视而不见,但有个人却侧头朝她望过来,俞锦摸了摸脸上的头套,试图将它摘下来,那人立刻喊了一声:“Stop!”
意识到不对,俞锦放下手,立刻用英语问他:“这是哪里?”
那人用英语说:“刚果金的黑矿洞,我们都是被绑架过来的,他们除了找我们的家人索要赎金外,还要求我们当免费矿工,每天都要采矿。”
这段剧情俞锦熟,谢家父子被绑过来后会在黑矿洞受尽羞辱,除了干活就是被打骂,每天吃不饱饭,而她被绑架后,因为会法语和林加拉语,被绑匪强迫做翻译,不用做体力活,也会让她吃饱。
虽然剧情的整体大方向和作者先前说的一样,但细节上却发生了变化。
比如她吃个饭就昏迷了,比如绑匪这次绑架了很多人,还包括另一个男主徐星颢。
俞锦的鼻子灵,在这个空间,她没闻到男主们身上特有的橘子香或者白花香,全是汗臭、脚臭。
俞锦扫了一圈周围的人,问那人:“为什么都戴着头套。”
男人的语气里透着一股说不清的恐惧:“他们要求我们必须戴,不戴的人会被处死。”
俞锦幽幽地追问:“他们会杀人?”
作者还是比较圣母的,这里虽然是黑矿洞,但主要以剥削劳力为主,没让这里的反派杀人。
男人压低声音,小心翼翼道:“嗯,有个地方还能闻到腐臭味,不过他们不允许我们进入那片区域,也不知道是不是人的腐臭。”
俞锦心底一沉,看来作者彻底黑化了。
当然,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李嘉敏、谢祤、徐星颢他们,才能开展接下来的剧情。
俞锦接着问那人:“你知道其他人被关在哪里吗?我有朋友应该和我一起被抓进来了。”
那人摇头:“这里很大,被抓进来的人太多了,他们有可能被关在其它区域,对了,聊了这么久,你是哪国人?”
俞锦:“我中国人。”
那人“啊”了一声,苦笑道:“我也是中国人。”
当然是用中文说的。
搞了半天,两个中国人用英语对话。
俞锦问他:“你是怎么被抓进来的?”
那人无奈地摇头:“我下飞机以后,找了个黑车,本来要去酒店,结果司机把我带到荒郊野岭迷晕了,再醒来,我就到这里了。”
“她是你的孩子吗?”男人指了指靠着俞锦的小身影。
灯光昏暗,又戴了头套,俞锦只能透过她的棕色眼睛辨认出她是塞西尔。
没想到歹徒这般穷凶极恶,竟然把孩子也绑到这种地方来了。
“她不是我的孩子,但我认识她母亲。”
话音刚落,远处传来纷杂的脚步声,看来走过来不少人。
一个戴着麻布头套的人被押着,后面的几个歹徒拿着枪,催促他快走。
俞锦望着那人,觉得他的身形有点像某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