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些了,但没好完,不能跑,所以我要等到彻底康复以后再离开这里。”
俞锦转头凝着他,语气疑惑:“你怎么那么肯定,凭你一个人就能逃出去?”
虽然看不到徐星颢此时的表情,但他语气胸有成竹:“保密。我本来想叫你帮忙,顺便把你也带出去,但你不愿意就算了,其实有没有你,我都一定能离开。”
见他如此运筹帷幄,俞锦也不再追问,两人静静地坐在一起不言不语,保存体力。
谢祤不时朝这边看来,灯光昏暗,看不清他的目光到底落在谁身上。
晚上,看守通知他们去吃饭,他们又被带到一个宽阔但略显黑暗的矿洞,除了他们还有其它组的人在这里。
看守让他们每个人领了一个木碗,用来盛食物,徐星颢趁乱找到先前的组,离开了。
晚上的食物是可能发芽的水煮土豆,因为土豆表面被挖得坑坑洼洼,极不美观。
俞锦随便吃了两口,不怎么饿。
回去的时候,她瞅准机会问看守她能不能去洗澡,并谎称生理期来了,不洗的话会有血腥味。
虽然她想洗澡,但她其实没抱什么希望,因为这里的人大多数都一股长期没洗澡的酸臭味。
好在,看守认得她,知道她一个人可以顶三个人用,这么好用的牛马,可以给予一定优待。
“我们每周只会让你们清洗一次,但如果你每天都能像今天这样努力工作,我可以让你每天去洗澡。”说完,看守放她离开,并且给她指了一个方向,“往左拐就是了。”
俞锦前往看守所指的方向,那里有一排十多扇木门,虽然是洗澡的地方,但她没听见水流哗啦啦的声音,只有舀水泼洒的的声音,想来也是,这里是黑矿井,怎么可能通水管?
她见所有人都把鞋子放在木门外面,于是也脱了鞋,光着脚再推开木门走进去。
沐浴间虽然很简陋,但也干净,墙角边放着蓄满清水的木桶,一共三个正好够三个人使用,木凳上有一瓶本地品牌的沐浴液,是金合欢味的,香味浓郁。
俞锦摘下头上的麻布头套再脱衣服,这时她听见隔壁的沐浴间好像有人进来,听脚步声,好像还不止一个人。
正纳闷的时候,她听见男人和女人的呼吸声混杂在一起,随后便是不同的衣服材质一起摩擦的声音,就算隔壁很克制,但就算不仔细听,俞锦仍能清晰地听见压抑的呼吸声和令人面红耳赤的水声。
想来其它地方不方便,被关在这里的人只有在沐浴间解决生理需求,毕竟人也是动物,就算环境恶劣也会遵循本能。
俞锦用凉水冲完澡,然后等身上的水自然晾干,再一件件穿回自己的衣服,就在这时木门被人敲响,她听见谢祤的声音:“俞锦,你在里面吗?”
“我看见你的鞋子在门外面。”
俞锦穿上外套,拉上拉链:“嗯,刚洗完。”
外面安静了几秒,他头抵着门问:“我能进来吗?我也要洗澡。”
俞锦原本想套上麻袋以后再为他开门,但她头发半干不干,套上麻袋会比较难受,于是开门过后飞快把他拉进来。
谢祤眼底闪过惊喜,但声音依旧平静如初:“突然间把我拉进来,吓我一跳。”
俞锦将食指竖在唇中间,低声道:“你小声点,这里还有其他人。”
谢祤摘下头套,一双漂亮的扇形双眼皮眼睛透着温润的光泽,唇线分明的嘴唇动了动,他选择性忽略俞锦刚才的话,不由分说抱住她,问:“你原谅我了吧?”
俞锦假意在他怀里挣扎了一下:“原谅你什么?”
“我刚才不应该对你说气话,我知道你和徐星颢之间的关系很单纯,是我小肚鸡肠,才说了那种气话。”说话间,他手掌穿过她发丝,轻柔地按压在头皮上,让她产生一种被他掌控的错觉。
他手上的温度偏高,再加上俞锦刚洗完头,头发凉凉的,温度差带来一种微妙的感觉。
她这次认真推开他:“快去洗,我头发还没干,等干得差不多了,我再戴头套出去,现在就先在这里站一会儿。”
他垂眸笑了笑,掩下某种一闪而过的情绪:“嗯。”
然后谢祤开始背对她脱衣服。
到底是有过一次亲密接触的人,两人没那么避讳,只是隔间传来的靡靡之音让人心猿意马。
脱光后,谢祤跪在木桶边,用手捧起一点儿水往自己身上浇,晶莹剔透的水珠顺着宽阔的肩膀流向紧实的腰腹,俞锦默不作声看了会儿,提议:“你可以用旁边的木勺浇水,这样快一点。”
谢祤倏然转身面对她,滚烫的视线落在她眼睛里,带着显而易见的勾引:“不如你帮我浇水,这样更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