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祤走过来,隔着办公桌,坐在他面前的靠椅上,语气里透着质问:“你知道我和俞锦的关系吗?”
对于这样的质疑,徐星颢早就司空见惯,也猜出了俞锦和谢祤的关系,他漫不经心笑了下,答非所问:“谢祤,你就是那一次躲在衣柜里的男人吧?吃住都在我家,也不知道你当时怎么想的,我的脸皮可做不到你那么厚。”他皱眉一笑,“别跟我说你们吵架了,然后你怀疑是我破坏了你们的感情。”
估摸着时间,离他们去办理结婚证的日子越来越近,她应该快要和这小白脸分手了。
在非洲的时候,谢祤就对他不敬,徐星颢一直记着,这次有个羞辱他的机会,他绝不会放过。
谢祤面上不显,可指节已经被攥得发白。
他抿紧嘴唇,冷静了一会儿才道:“我今天来是要告诉你一件事。”
徐星颢微微一笑,若无其事看着自己修剪整齐的指甲:“说吧,说了就给我滚。”
谢祤目不转睛看他,眼底划过一丝嘲意:“你见过她前夫的照片吗?你和她前夫长得有些像。俞锦可能会因为这个原因喜欢你,把你当做她前夫的替身。”
浓郁的暗色在徐星颢眸底沉凝,他盯着自己的手指陷入沉默。
因为极度厌恶那个女人,连同那女人的儿子他都没见过照片,只知道那个人的名字。
他第一次从别人的嘴里知道这件事。
见徐星颢缄默不语,谢祤知道自己的目的达到了,他淡然一笑,起身准备离开,徐星颢身子后仰靠在柔软的椅背上,平静地打量他:“你弄错了,俞锦从没说过她喜欢我。”
谢祤向他投来疑惑的视线。
徐星颢不疾不徐站起来,俊美的眼眸透出一丝羡慕:“我认为,她喜欢的人是你。”
巨大的惊喜宛如电流窜过谢祤的每一寸皮肤,他抑制着内心的激动,声音颤抖地问:“你怎么知道?这种事她为什么要和你说?”
徐星颢脸上挂着云淡风轻的笑:“因为她昨天向我咨询了婚假怎么申请,应该是想结婚吧?除了你,还能有谁。”
听到这个消息,谢祤的眼睛一下子亮起来,他转身就走,徐星颢默默打量他,等门关上的一刹那,他玫瑰色的唇瓣缓缓扬起。
离开尚汇珠宝,谢祤并没有走远,而是来到另一家珠宝店。
他今天出门并不完全是为了找徐星颢麻烦,更重要的是为了取戒指。
上个月,趁俞锦熟睡的时候,谢祤拿着她的无名指量了指围,然后定制了一枚钻戒,今天正好可以取货。
今天或许是个特殊日子,一进门他又碰到另一个人。
萧南弦看见他走进来,微微拧了下眉,倒也不觉得惊讶,主动迎上来:“你有空吗?我想和你聊一聊。”
谢祤直接无视萧南弦,从销售那里接过包装好的纸袋,萧南弦忽然走到他身侧:“是关于俞锦的事,你应该很感兴趣。”
谢祤捏了捏手掌,看了眼挂钟上的时间,神情冷淡:“那就在这里说吧。”
因为是高级珠宝店,店里配备了顾客的休息区,里面有丝绒沙发还有为高端客户提供的夏特丹矿泉水。
要说休息区唯一不好的地方,那就是顾客在里面休息时不太有隐私,高端客户休息区与公共区域之间只有一层薄薄的透明玻璃隔开。
销售将两瓶价值三位数的矿泉水小心地放在桌上,然后笑着离开了。
萧南弦伸手拿起一瓶,轻轻拧开它,开门见山:“我后来去问了我父亲,他说你父亲根本没说要送他木雕,于是当天我就把箱子打开了。”
说到这里,他停下打量谢祤,带着几分讥讽的语气:“谢祤,你这个人真无聊,我没想到你会做出这种事。”
箱子里放着一顶绿色的鸭舌帽和一盒抹茶,其余都是用来填充空间的泡沫。
如果萧南弦在听门那晚回家打开,估计会当场气死,过了一个月才打开,虽然杀伤力减半,但也足够让他心梗了。
所以,为了报复谢祤,萧南弦决定在今天告诉他那件事。
虽然原定计划应该在俞锦甩了他以后再说,但萧南弦已经憋不住了。
谢祤面无表情,理所当然道:“原本就是我送给你父亲的,我记得德国人不会介意戴绿帽,也有很多德国人喜欢喝抹茶。你刚刚不是说要和我聊关于俞锦的事吗?能快一点说重点吗?”
萧南弦靠着沙发,一只手随意地搭在沙发边,嘴角勾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表哥,你知道吗?在你戴着铃铛装狗的前一晚,我和她一整晚都在一起。”
“我的意思是,她肚子里的孩子,可能不是你的。”
萧南弦故意挑选在公共场合和他说这件事,就是想亲眼目睹谢祤发疯。
毕竟没有哪个男人能够忍受这样的屈辱。
玻璃门外,一对情侣站在展柜外挑选戒指,销售将女生看上的戒指小心地放入托盘,再将女生的手垫在丝绒手托上,为她试戴那枚泛着银光的戒指。
谢祤侧目,安静地看着这一幕,脸上的表情没什么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