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锦平静地看着他,一伸手将他从地上扶起来,坐在地上,轻声解释道:“谢祤已经疯了,要去的地方是精神病院。”
她慢悠悠道:“你刚才也听见了他在说什么,他的精神明显不正常,你追究下去也没什么意义,而且这事如果闹大,我们的婚姻会被人议论纷纷,不如就说有个疯子闯进来自杀,将话题性降到最低……而且他也没对你造成什么伤害,不是吗?”
徐星颢没说话,但他很想质问她,如果他被谢祤杀死,她还会同样保持冷静吗?
但这句话,怎么听都像是吃醋,就像在拿命争宠一样,他敢肯定,身后那个蠢货就是这么想的。
杀他不成就自杀,逼着她二选一。
很快,萧南弦也走进来,他一眼便看到谢祤倒在沙发上不省人事,胸口上插着一把刀,但好在血液凝固了,没有再往外冒,而俞锦则扶着徐星颢坐在地上,汉娜在打电话。
“楼下失火了,但很快控制住了,是汉娜最先发现的。”他视线移向朝他看来的汉娜,汉娜有些防备地背过身继续打电话。
“俞锦,对不起,我不该瞒着你。”他站在门口,满脸懊悔看着她,“她只是让我别管闲事,多在这个时间段陪你,我没想到事情会这么严重。”
虽然李嘉敏今早没和他明说,但他已经猜得七七八八,他只是选择性忽视。
徐星颢从萧南弦只言片语中,猜到这场针对他的谋杀和他也有关系,黑色的眸底顷刻间覆上一层冰霜,将他的怒火也一并冰封在内心最深处,他本想对萧南弦一番冷嘲热讽,但突然改变主意,努力将手抬起来,触摸俞锦的伤口边缘:“疼吗?”
“别碰!”俞锦很快打掉他伸过来的手,神情紧张地捂着伤口。
当然要捂着啦,那本来就是假伤口,被他摸出来了怎么办?
因为觉得好玩,她买了些血浆道具准备在徐星颢生日这天整蛊他,没想到正好在这种地方派上用场。
萧南弦心急如焚走过来,蹲在她面前,脸色惨白:“你也受伤了?谢祤伤了你?”
“不是。”她神情冷淡,这个问题问得真好。
俞锦目不转睛看着萧南弦,算作警告,也算给徐星颢再次表白:“是我拿自己威胁谢祤,我告诉他如果他杀了徐星颢,我也跟着一起死,所以才会刺伤自己。”
萧南弦现在也知道徐星颢死了会引发什么后果,他承受着俞锦的审视不说话,徐星颢则抬手闻了闻。
刚才他的手指已经摸到她脖子上的血了,但为什么是一股油漆味?
徐星颢正在浮想联翩的时候,俞锦突然打断他的思路,从包里摸出一张纸,亲自为他擦拭脸上的血迹。
她神情专注而认真,仿佛眼里只有他一人:“今天你生日,没想到会遇到这种事,对不起。”
萧南弦坐在地上看着他们,也不管自己算不算大号电灯泡,面不改色注视他们的一举一动。
“你不应该向我道歉,你刚才救了我,要不是你,谢祤刚才已经把我杀了,俞锦,谢谢你。”徐星颢目光如炬望着她,眼神含情脉脉,好像下一秒,他就要当着他的面吻上去了。
俞锦咬了咬唇,眼眶浮上一层水雾,满脸自责:“不,这件事因我而起,对不起。”
萧南弦用余光瞟了眼生死不明的谢祤,忽然觉得,他如果死了反而是解脱。
汉娜打完电话,把萧南弦从地上拽起来:“喂,你出来一下,我有话问你。”
两人走去门口的走廊,萧南弦心不在焉地问她:“什么事?”
“俞锦和我说我们都是小说里面的人物,我觉得不可思议,你也这么认为吗?”汉娜侧身叉着腰,眼神里透着迷茫。
“她居然和你也说了?”萧南弦以为自己是最特殊的那个。
汉娜阴阳怪气道:“我不像你,什么都瞒着她,今天我发现了李嘉敏的异常后,马上就和她说了,她让我多观察李嘉敏,还和我说李嘉敏可能是鬼,要小心它。”
“起初,我以为她在开玩笑,直到她让作者写了一段让我飞起来的剧情,我才知道俞锦没有骗我。”
汉娜冷着脸,质问:“所以,你为什么要和鬼合作?你想害死俞锦吗?”
萧南弦刚要开口辩驳,几个医护人员抬着担架从他们面前跑过,还有些徐星颢的朋友凑过来问萧南弦发生了什么事,他摇了摇头,让他们别管。
不过一会儿,昏迷不醒的谢祤被医护人员抬出来,插在他胸口上的刀十分骇人,围观的人一瞬间被吓走了。
汉娜望着远去的医护人员,调侃道:“照理来说,他那样的伤口早就死了,没死应该是作者不让他死。”
作者不让他死。
萧南弦联想到那一次遭遇的海难,他沉入海底以后奇迹般的没有死,还被水手发现了。
……
难道是作者在救他,而不是那团黑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