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续有警察进来查看,顾客们也陆续站起来离开,老板正配合警察调查,枪击事件在墨西哥算不上什么大事,最多上个当地新闻,提醒市民注意安全。
就在这时,服务员忽然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一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有个人倒在厕所那边了!他浑身是血!”她从厕所方向跑出来,满脸惊惧,因为说的是西班牙语,徐星颢和王晓慧没听懂。
但就算没听懂,他们也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警察都来了,徐父还没从厕所出来,多半是出事了。
俞锦下意识将目光投向徐星颢,然而徐星颢也正好向她看来,两人的视线在半空中撞上。
他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唇瓣紧紧抿在一起。
是徐星颢做的吗?
这个念头在俞锦心底一晃而过,想问作者到底怎么回事,又因为生日的事在生闷气,不想和她沟通。
一个警察朝厕所走过去,几秒之后又走回来和另一个年龄大的警察商量要不要申请增援,王晓慧颤巍巍地走过去,站在墙角远距离看,忽然她大哭起来,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从眼角不停滑落,哭了几秒,她倏然没了声响,仰头晕过去,幸好被身后的服务员接住。
“你不去看看你爸吗?”俞锦提醒道。
徐星颢的反应太平静,就像对这件事一点感触都没有,太反常了,很有嫌疑,如果她是警察第一个调查的就是徐星颢。
“你和我一起去。”他牵起她的手,径直走过去。
服务员将王晓慧拖到一边,给他们腾出空间,徐星颢朝厕所方向只看了一眼又飞快退回来,但俞锦的那只手至始至终都被他牵着。
俞锦望向那具倒在血泊中的尸体,一点感觉都没有。
不,是有感觉的——徐父死了,接下来的蜜月旅行是不是只有取消了?
作为儿媳,她还要陪徐星颢回国举办葬礼,哎。
俞锦眉眼低垂,眼眸失神地盯着脚下,恰到好处表现出了悲伤,徐星颢看了她一眼,趁着现场一团乱,把她拉到一边,凑到耳边问:“是你做的吗?”
“啊?”她立即抬头,表情古怪。
“是不是你雇凶杀人?你和他之间又没感情,你刚才表现出悲伤干嘛?”他居高临下看她,眼底透出浓浓的怀疑。
俞锦抱着手臂,从下至上盯着他,讥讽道:“你在贼喊捉贼?徐健死了最大的受益者就是你,而且你以前就跟我说过,想在我们结婚旅行的时候杀了他,这不正好应验了?”
徐星颢俊眸微睁,似乎被气笑了:“你当时也说过会为了我杀人,你的嫌疑更大。”
“我当时在骗你,我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俞锦义愤填膺瞪着他,一脸正气。
“遵纪守法的好公民在非洲疯狂杀人?”
“你没杀过吗?你从矿洞逃出去的时候敲死了一个女人。”
……
两人正翻着对方的旧账,警察找到他们,用英语问他们情况。
接下来,王晓慧被送去当地医院接受治疗,徐父的尸体被拉去警局停尸房,而俞锦和徐星颢则作为受害者家属被警察带去做笔录。
过了两天,警察抓到凶手,对方是居住在贫民窟的帮派成员,因为觉得好玩就拿着枪射击餐厅玻璃,也没想到居然无意中打死一个人。
凶手找到了,徐父的尸体在墨西哥火化才能带回国。
火化的前一天,徐星颢在同一个酒店找到正在晒日光浴的俞锦,他要求她和他一起去办理火化,最近这两天有几个墨西哥女人一直在骚扰他,他想她作为妻子在他身边,能帮他挡下不少麻烦。
火化当天,天气晴朗。
王晓慧也来了,她一身黑衣,哭得伤心欲绝,墨镜下面的眼睛红肿得像是金鱼眼,俞锦在她身后看着,默默想是不是该到遗产争夺大战了?
王晓慧作为徐健的合法妻子,他死后,她理应获得一部分遗产。
两小时后,焚尸工将徐父的骨头压成粉末用一个袋子给他们装起来,王晓慧拿来提前准备好的木盒,将灰白色的粉末倒进里面。
忙完这一切,她擦干眼泪,转头朝面无表情的徐星颢看来,眼泪又夺眶而出,语气里带着乞求:“星颢,我只想把老徐的骨灰带走,其它遗产都不要,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