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疼了一夜的皇帝见状,脸色更是不好:“怎么?众卿是看不见朕了吗?”
朝堂这才安静下来。
行完朝礼,沈兆玄立即站出来道:“启禀皇上,昨日下朝后听闻有人意让赵将军归朝,然他贪污罪证桩桩件件皆有实据,如此品性,怎敢将大靖要地兵权交与他。”
皇帝还未发话,萧叙辩驳道:“启禀皇上,如今朝中无人能用,赵将军虽有过失,但其治军带兵之才无可挑剔,这些年来战功卓著,大家有目共睹。如今温陵正处水火之中,为何不能让他带兵前去平乱,以解温陵燃眉之急,岂可因一桩过错便置其于死地,不如给他次机会将功赎罪。况且等柳将军病愈归来,便可接替赵将军,臣不觉得此番决定有不妥。”
沈兆玄道:“萧大人此言差矣,国法如山,岂能因急废法。如若今日破例,他日何以约束众官,震慑诸将?”
萧叙冷哼一声:“沈大人此言未免太过偏颇,当初赵将军贪污一事本就疑点重重,还未彻查明白,便让徐中丞抄了赵将军府。世事人心难测焉知不是有人暗中构陷?如今温陵危在旦夕,弃赵将军不用,坐视边关困局,岂非社稷之损?”
徐多思听罢,立即禀道:“赵将军贪污一事是臣亲自经手,罪证皆记录在册,若有冤屈,臣以性命担保!”
皇帝让他们争论一番后,才说道:“行了,朕昨日整夜未眠,众卿的建议朕都听了,利弊权衡,心中已有分寸。赵将军贪墨一事罪证齐全,无需再议,太尉若有不服,可呈上证据,替赵将军平反,若没有,便无需再为其辩解。如今温陵危急,今日必须定下人选。”
皇帝发话,适才闹哄哄的众人都安静下来,皇帝不悦道:“怎么?让你们上谏时怎么无一人发言,刚才不是吵得挺凶的吗?”
不知过了多久,太尉长史薛同霁站出来道:“启禀皇上,自古便有皇子出征镇守山河的例子,诸位皇子虽不善骑射武功,但若派遣一位皇子前去督军,麾下战士必定知道陛下心系前线,看重守军。虽皇子不能上阵杀敌,却能安军心,稳士气,也能彰显皇家威仪。”
此言一出,众臣皆点头称赞,当下情形,此法最合适不过。
这时,柳尘清才站出来说道:“启禀皇上,战场凶险,绝非儿戏,皇子们均不善武功,学的不过是些纸上谈兵之策,若贸然派去前线,纵有将士相护,可战火无情,皇子稍有不测,非但难安军心,反倒牵动朝局,扰乱秩序,还望陛下三思。”
薛同霁辩驳道:“丞相过于忧虑了,皇子只是督军,无需上战场,何来性命之忧,而今无将出征,此法是唯一可行的。”
皇帝揉了揉眉头:“那薛卿说说该派哪位皇子?”
薛同霁看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神色惶然的太子和二皇子,三皇子,思虑片刻,才道:“启禀皇上,依臣之见,适龄的四位皇子中,太子和二皇子,三皇子皆有朝中要务在身,若贸然派走,三位皇子负责的朝中事物短时间内怕是难以交接善后。而四皇子久居深宫,鲜少示人,如今年龄已到,何不让四皇子出征温陵,也算是历练。”
朝中众臣皆知四皇子不受宠,如今薛同霁提出此法,皆一同附和,柳尘清也不再好辩驳…
弥音午后才回府见晏少微,晏少微等候多时,见弥音回来,立即问道:“可打听到消息?”
弥音点点头,神色却不太好,晏少微见此,问道:“可是有不好的消息?”
“是四皇子…”
弥音虽未多说,但晏少微却明白她的意思,今日的局面,若真的没人出头,这差事一定会落到皇子身上,而晏与寄便是最合适的人选,本还抱着侥幸心理的晏少微听到这个消息,脑袋一阵疼。
弥音又在一旁说道:“皇上已经下旨,现在圣旨估计已经到了四皇子手里,听说两日之后便启程。”
“备马车,我要进宫。”
正在批奏折的皇帝听喜顺公公说乾月公主进宫,也不好拂了拂了她的面子,便让喜顺公公备了晚膳。
晏少微进门见到皇帝,立即行礼道:“儿臣拜见父皇。”
“行了,起来吧,进宫也不提前说,好让御厨房备些你喜欢吃的,今日就只好随便吃些了。”
晏少微起身看了一眼桌面丰盛的菜色,撒娇道:“虽未提前准备,可父皇安排的却也都是乾月喜欢吃的。”
“行了,快坐下吧。”
晏少微从侍女手中拿过盒子,递给喜顺公公,“父皇,这根人参是驸马今年去城外买药材时遇到一根老参,十分珍贵,让宫女们用来泡水喝,给您养养神。昨日未雨从温陵那边传来消息说小舅病情稳定,我便去舅舅那儿想告诉他好消息,却听说您最近劳心国事,费尽心神,儿臣担心,今日便直接进宫来看看您。”
皇帝听罢露出笑意,“乾月嫁人后是稳重了不少,竟还知道时刻惦记在宫里的父皇。”
“父皇错怪乾月了,儿臣嫁出宫不过几月,已经回宫看了父皇好几次了,就算不回宫,也是日日惦记着父皇的。”
“行了行了,别油嘴滑舌的,快用膳吧,免得一会儿凉了。”
等用完膳,皇帝见时候不早了,于是说道:“这么晚了,今夜便宿在清宁宫吧,明日让御膳房做些你爱吃的糕点带回去。”
晏少微立即高兴的回道:“儿臣遵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