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芫安的手还没好,年就来了。
今年沈父沈母在外头过年,美其名曰体验各地方年味,所以老宅也沈芃宇夫妻和沈芫安。
年三十早上,还没睁开眼的沈芫安被李清妍拉起来。
看着生无可的妹妹,李清妍揉了揉沈芫安的脑袋,含笑道:“起来贴对联了。”
沈芫安捂着耳朵痛苦地又倒了下去,并且举起还没有拆绑带的手,道:“嫂子,清妍姐姐,放过我这个伤残人士吧!”
李清妍看着人倒下去,又把人重新拉了起来,并不打算放过沈芫安口中的伤残人士:“起来啦,一会儿我给你编一个好看的辫子,好不好?”
哄小孩似的语气,温温柔柔的,和平时公司里严肃的李总完全不一样。
早起要命的沈芫安洗漱完,看着李清妍给她编辫子的时间,快速的睡了个回笼觉。
李清妍无奈,不懂怎么能困到就这几分钟都能睡着。
等沈芫安下楼时,沈芃宇已经吃完早餐,此时正铺开纸笔,准备写对联。
沈家的对联向来都是自己家写,沈父在时便沈父写,今年父母出去旅游了便由沈芃宇写,沈芫安要是没犯赖的话,她愿意写大家当然乐意。
可惜,沈芫安现在站着都想睡觉,让她写对联还不如叫她去洗把脸清醒清醒。
老宅有两个大门,沈芃宇和李清妍一人写一副,而其他福字则都由沈芫安一人完成。
沈芫安对此安排不服,举手上诉,表示自己有一只手受伤了,写不了,请求其他人帮忙分担。
沈芃宇严肃地听完,然后笑眯眯驳回了沈芫安的上诉。
沈芫安气成海豚,起手沾墨写了一个大大的草书福字表示抗议。
沈家全员写春联福字是从沈芫安他们爷爷辈开始,用意是让全家人都参与进来,过年不是一个人的事,所以家里的每个人都有任务,哪怕那时刚会走的沈芫安。
所以沈芫安和沈芃宇在笔都拿不稳的年纪,便被沈父抓着小手一笔一笔教着写福字,并且也不管写成什么样,好或者不好,都会把他们写的字贴上去。
待沈芫安吃完早餐,沈芃宇和李清妍也已经完成了他们的任务,就待沈芫安的福字写好便能贴上去了。
沈芫安为了报复刚才沈芃宇驳回她的上诉,故意不用镇纸,非要沈芃宇给她按着,不然她就甩手不干了。
这小小的报复算不了什么,沈芃宇大人有大量,给沈芫安当个人形镇纸也无妨。
没能给沈芃宇气受,沈芫安有些不满,但活却不能拖延,抬手落笔。
笔走龙蛇间,吃刚才的草书更为端正的,一个漂亮的福字跃然纸上。
沈芫安有一段时间专门请老师来学过毛笔字,所以大多数字体都会一些。
变换了三四个字体写了不同的福字,沈芫安甩甩有些累了的手腕。
太知道怎么哄沈芫安的沈芃宇毫不吝啬地夸赞,沈芫安斜了他一眼,有些嘚瑟地轻哼。
李清妍看着小尾巴翘起来的沈芫安,又看看了一无所知丈夫,忍不住笑出声了。
在沈芃宇疑惑的目光看过来时,李清妍连忙忍住笑意,举起手中昨天钱姨就熬好的香糊示意道:“可以贴了。”
知道李清妍笑什么的沈芫安有一瞬间心虚,而后有理直气壮起来,她又不是故意的!
三人忙忙碌碌贴春联福字,挂花灯,太高的地方还要沈芃宇去把梯子搬过来。
待到装点好老宅后,三人站在院子里,看着喜气洋洋的一片,感到异常满足。
“沈总,擦擦脸吧。”
全叔适时递上已经热好的毛巾。
沈芃宇虽然不懂,但还是乖乖接过擦了把脸。
一道漆黑的墨水在雪白的毛巾上格外显眼。
沈芃宇不用看便知道是谁的恶作剧。
想到自己刚才顶着一张黑黑的脸在院子里进进出出,沈芃宇恼怒地举着毛巾咬牙道:“沈芫安!你是不是该解释解释!”
快要忘了这件事的沈芫安迷茫回头,看见她哥双眼喷火,下意识后退两步,举起仅存的一只手以表清白:“不知道啊!不关我事!”
沈芃宇步步逼近:“不是你难道是阿妍?我太久没收拾你了是吧?”
说着便把擦去墨迹的毛巾塞给李清妍,边走边挽起袖子,好似打定主意在吃年夜饭前好好收拾收拾沈芫安。
见她哥好似来真的,沈芫安拔腿就跑,沈芃宇长腿一迈,两步就追了上去。
沈芫安左闪右躲,沈芃宇顾及着她打着石膏的手,也不敢强行拉拽。
这可让沈芫安有恃无恐。
两个加起来快六十岁的兄妹幼稚地在院子里你追我赶,最后以沈芫安冲进客厅,关上大门结束。
差一点就追上了沈阳芃宇委屈地把脑袋挤进后面跟上来的老婆的颈脖告状。
李清妍搂着人温温柔柔地安慰,并且贴心地用手上的毛巾给沈芃宇擦擦额头的薄汗。
枝头上的福字被寒风吹得摇摇晃晃,好似在和人间打招呼。
刚给留守公司的员工派完新年红包的江明彰在车库停留了一会儿才下车进门。
静悄悄的别墅除了装点在墙壁上的春联福字,别处看起来热闹的气氛在这里都显得冷清了不少,一切如往常没有任何分别。
“咔哒”
江明彰推开门,还未看清屋里,一个略有些八卦意味的声音便传出来了。
“听林姐说,你前几天突然口味大变,改吃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