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频开始自动播放。
好多年没挺活跃很多童趣科普的沈芫安有些恍惚,也不知道她哥是从哪里找出来的。
乍一开始,还挺有意思的,但是时间长了就有些枯燥了,跟上学上课没有任何分别。
最绝的是,这个视频还没有倍速播放,只能老老实实按着时间一秒一秒的看。
沈芫安想起刚才滑动看见的一串,差不多十几节的科普,一节二十多分钟,一口气不带停也要看四个多小时,顿时深受打击。
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
沈芫安快步走到门口,按下门把手往里拉,没拉动,又往外推,依旧屹然不动。
深色的大门好像在嘲笑沈芫安的无用功。
很好,沈芃宇去开会时,顺手把门也锁了。
沈芫安瞪着门,重重地深呼吸,锁了就锁了,又不是不能叫人从外头打开。
桌上还在播放视频的平板被拿起,沈芫安准备摇人,却发现平板根本没有连接网络,再打开设置,本该显示网络的地方此时一片空白。
沈芃宇开了他办公室的信号屏蔽器。
沈芫安气笑了,只能说不愧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妹。
今日扯皮的事情格外多,等沈芃宇开完会回来,便看到了双目无神,快要枯萎的沈芫安。
沈芃宇忍笑,故作严肃道:“观后感写完了吗?写完就去吃饭。”
沈芫安抱着抱枕翻了个身,了无生气道:“我要告状,我要打电话和爸妈告状!”
沈芃宇一点都不带怕的,甚至贴心地把自己的手机递过去:“手机给你,赶紧打,别耽误我去吃饭。”
说完好似真的不管沈芫安了,转身就走。
这个点已经很晚了,去吃饭的员工基本上都回来准备午休了,所以等电梯的人并不多。
按了电梯的沈芃宇借着不锈钢板的反光,看见了跟在他身后晃荡出来沈芫安。
仗着沈芫安看不见,脸上的笑容再也克制不住,笑开了。
“哥,不锈钢板是反光的。”
沈芫安站在沈芃宇的身后,幽幽道:“我看得见。”
被抓包了沈芃宇扬眉,一副你能奈我何的样子:“所以呢?”
所以呢?所以沈芫安忍了。
在自家公司食堂吃饭已经是很遥远的事情了。
沈芫安记得只有小时候和老爸吃过一次,再后来哪怕来公司,哪怕刚好午饭时间,也是去外面吃。
但是还别说,公司食堂吃挺好。
沈芫安看着餐盘里的鲜亮的酱肘子,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催促道:“快点啊哥!你还没挑好吗?”
被催促的沈芃宇不禁反思,把沈芫安关在办公室时是不是应该放点零食在里头。
心情不好就去吃一顿好吃的,如果一顿不行那就吃两顿!
风卷残云的沈芫安优雅地抽出纸巾擦了擦嘴,又恢复了活力:“我走了哈!”
早已经等着她的沈芃宇把人按下,皱眉道:“急什么,一会儿去趟医院。”
差点在医院过年的沈芫安,总觉的去医院没好事,忙求饶:“昨天真的没有碰到我,我好着呢!我发誓!”
沈芃宇按下举起的四根手指,无语道:“那你手上的石膏不拆了?半永久也不是不可以。”
经沈芃宇这么一提醒,沈芫安才惊觉自己打这石膏快四个月了。
马上就可以解脱了的沈芫安,千辛万苦劝住了要陪她一起过来拆石膏的沈芃宇,再三保证一定会把医生的医嘱一字不落地转播,这才跟放飞的鸟儿般,头也不回离开了沈芃宇的视线。
“手臂恢复得很好,就是手臂力量暂时还没恢复,最近不要提太重的东西。”
拍完片后,确认沈芫安的手已经完全恢复了,医生帮忙把快焊死的石膏取了下来。
四个月,一百二十天没见过阳光,没呼吸过新鲜空气的手臂终于再次面世。
要不是外头春风实在料峭,沈芫安说什么也要把自己双色胳膊露出来,主打一个就是新年新时尚!
前几天沈芫安他们的报案,警方调查有结果了。
始终关注案件进程的江明彰给沈芫安发消息,但大半天没见沈芫安回消息,便忍不住打了个电话。
“杜良有期徒刑三年,因为金额不是很大,夏一舟是一年,他没骗过别人钱,都是自己做兼职补进去的。”
沈芫安看着风景在飞快倒退,低低地应了一声:“那他妈妈呢?”
江明彰沉默了一会,才道:“他妈妈不是被拐骗,是和他父亲自由恋爱,他父亲一直想举报他们村,但在找到证据前先被他们村里人发现,打死了。”
沈芫安眼睫一颤,问道:“两个人?”
江明彰声音也低了下来:“嗯,都是。”
这个都是包括他们村里,所有父母双亡的孩子。
春芽萌发,蓝白色的建筑里所有的事情都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这是你要的书。”
隔着玻璃打电话的两人视线牢牢锁在对方面上,舍不得挪开。
头发被剃成寸头的夏一舟温柔笑着,哄着人,道:“你要好好吃饭啊!不要老喝酒,喝酒伤身。”
昨晚灌了一瓶红酒才能睡着的柳晨歌轻轻应着。
探视时间也就三十分钟,但所有的衷肠又岂是这三十分钟能说尽的?
并且柳晨歌作为非直系亲属,一般审批非常难搞,所以下次也不知能不能见面了。
严格按照作息表起床运动的杜良眯着眼在晒着太阳,旁边坐着看书的夏一舟。
不断在心中默念的数字成为了这个阳光下最为滚烫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