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续半个月好高强度流水线拍摄,沈芫安已经习惯了这个模式。
大早上咬着面包,照例打开手机看今天拍摄计划的沈芫安顿了一下,手机里的人派单相比于昨天,显得格外空荡荡一片。
跳跃有些过大了,显得格外诡异。
沈芫安想了想,抬步去找排单的小组长。
“别说我不照顾你,沈芫安手里的单我可是全部换给你了。”
没关禁的办公室门里传出的声音,沈芫安脚步一停,两口嚼完面包,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多谢组长!也不知道这沈芫安使了什么手段,能让那么多人找她。”
接着,里头发出一阵阵不怀好意,恶心至极的笑声。
“咚咚。”
沈芫安屈指,随意敲了两下门板,不等里头应允,便直接开门,道:“我来问问,我今天是休息吗?怎么没有派单。”
还在笑着的两人犹如被捏住脖子的鸡,见到沈芫安时,脸上开怀的笑容不禁扭曲,让两张本就抱歉的脸显得格外丑陋。
两人对视一眼,组长清了清嗓子,整理了一下衣服,道貌岸然道:“这不是看你忙了大半个月也没消息,体谅你体谅你!”
沈芫安嗤笑,连走近那块地都嫌脏,道:“哦?那还是组长贴心。”
说完,留下两人惊疑不定猜测刚才的谈话是否被沈芫安听见。
办公室好一阵沉寂。
最后,组长看着敞开的办公室门,眼神阴鸷,道:”就算听见了,她又有什么证据!”
沈芫安不靠这个工作赚钱生活,但组长这个做法,显然对组里其他人员并不公平。
虽然店里有给摄像师开保底工资,扣完五险一金还剩八九千,但是如果本月摄影师客源多的话,还能有价格不菲提成。
从组长那里出来后,沈芫安脚步不停,转头便敲开了岳木栖的办公室门。
才开工,客人都还没进门,岳木栖想不到沈芫安能有什么事找她。
“怎么了?要请假?”
岳木栖给鲜少来找她的沈芫安拿了一瓶水。
沈芫安坐在椅子上,把手机里的排班亮出来给岳木栖看,道:“虽然没有证据,但是我觉得这件事你应该知道一下。”
岳木栖是知道沈芫安和柳晨歌的关系的,所以入职前便和沈芫安说好,进来后虽然她是老板的朋友,但也不会给她任何优待。
沈芫安好似真的是要体验生活,平时也跟普普通通的职员一样,没搞出什么幺蛾子。
岳木栖迷惑地察看沈芫安手机里的排单,从前往后翻,看到昨天之前还排满的日程到今天寥寥两个,同样是从助理爬起来的岳木栖当然看得出这是什么龌龊。
沈芫安翘着腿,比岳木栖还像一个老板,道:“拿走就拿走吧,但我觉得不应该全部放在一个人身上吧?”
岳木栖把手机还给沈芫安,回想了一下沈芫安的组长是谁,道:“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沈芫安摆摆手,满脸疲惫道:“不用给我交代,给同组员交代,给客人交待。”
岳木栖看着好像被吸干精气的沈芫安,好笑道:“这下能体会我们牛马的人间疾苦了吧?”
哪怕是在没有信号的深山老林里,爬上爬下都没有这么累的沈芫安深有同感:“谁发明的上班啊?真的有人爱上班吗?”
岳木栖欣赏了一会儿自讨苦吃的大小姐,好心让她在自己办公室摸鱼几分钟,然后出了办公室,刚才还和沈芫安言笑晏晏的脸顿时换上冷若冰霜,气势汹汹地找人算账。
领导开口给摸鱼,沈芫安心安理得翘班,甚至还盘算一会儿岳木栖回来后,要不要跟她要个休假,不然真的顶不住了。
岳木栖处理的速度比沈芫安认为得还要快,没过多久人就冷着脸回来了。
沈芫安他们组的组长也是之前岳木栖招进来的,当时看人不错,有能力,也会处事,所以才升的组长。
沈芫安撑着下巴,等岳木栖喝了几口水后,道:“明后两天我没有拍摄,我要请假休息。”
岳木栖手一顿,明白沈芫安的意思,摄影师调动太过频繁也不太好,但是这个事真有点难办。
“云湖那边有位客人,指定了你,签了合同的,要不你拍完了再休假?”
云湖?听着好耳熟的地址。
沈芫安迟疑了一会儿,有些不愿意道:“要付违约金?”
岳木栖苦笑,这哪是违约金的问题。
云湖别墅区,她老板柳晨歌都买不起那里的房子,非富即贵。
岳木栖认真道:“如果我们以后还想接到类似云湖这种地方的单子,那这个拍摄你一定要去。”
沈芫安想了想,虽然自己以后也不一定还在这干,但目前来说岳木栖和柳晨歌人还算可以,便答应了,只是还是确认了一番:“就这个单子?”
岳木栖非常确定以及肯定地点点头。
“那你问下,今明两天,他们哪天有时间。”
沈芫安戳了戳岳木栖桌上的不倒翁,认命道:“都不行的话,那明天我也要休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