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年前。
“沈芫安!木燕说她先去补习班,让你一会儿下课了去喊她!”
这时候,沈芫安和木燕还没有粘成一个人。
沈芫安笑眯眯把桌子里的零食掏点出来,分享给帮带话的同学:“知道了,谢谢。”
中考时,沈芫安和木燕都很争气,考上了省重点,所以家里便不再操心她们的学业,转而操心她们的吃食。
想着木燕的小灶没那么快结束,沈芫安慢悠悠收拾书包,打算过会儿先去趟附近的自习室写会儿作业,再去找人。
刷着走读证的出了门口的沈芫安看了看自家车经常停的车位,发现车还没来,在打电话问问和先去自习室之间,选择了先去自习室。
虽然家里没有网上说的那种,出行都有保镖,但沈芫安还是有分寸地报备了一下行程。
学校附近的自习室人不多,因为这里离得最近的是沈芫安的学校,他们学校的学生除了走读生,其他都在学校里。
能出来了要不都是抓紧时间回家,要不就是和同学约好在哪里汇合,专门来这间自习室做作业还不如直接回学校呢。
所以这间自习室主要服务对象是两条街后面的幼儿园。
午晚托,周末全托,包两餐,老板曾经当过老师。
每一个宣传都精准踩在了幼儿园家长的心坎里,怕是再也找不出这么完美的自习托儿室了。
沈芫安到自习室时,人不多,于是寻了一个角落的桌子放下书包。
老板会做生意得很,分了楼上楼下两层,小孩就在楼上,上面装了一个大型海洋球池子,不仅满足了小孩儿的玩耍,还能达到有效隔音。
沈芫安不常来这里,来了也只是待个一个小时左右便走了,所以也不消费什么。
“你好,这是店里送的饮料,请慢用。”
一杯橙汁被送到了沈芫安桌上。
可能是老板看店里生意一般,所以今天凡事进店的人都能获得一杯免费的饮料,若是进行消费,还能得到可爱的贴贴纸。
但这个举措依旧没能吸引什么人。
沈芫安道谢后那杯橙汁便一直放在桌角,直到氧化,直到沈芫安写完卷子,收拾背包离开。
“同学!你笔落下了!”
才走出没多远,刚给沈芫安送果汁的女孩就追了出来。
沈芫安转身,刚扬起笑脸。
这时,一个黑影忽然从后面窜出来,被喷了东西的布巾捂住了沈芫安口鼻。
刺鼻的味道被吸入鼻腔,沈芫安根本来不及挣扎,立刻就软了下去。
“啪嗒”
拿着笔穿着围裙追出来的女孩看着沈芫安身后熟悉的人脸,顿时失声,手中的笔无力地落在了地上。
当沈芫安再醒来时,四周一片黑暗。
被反绑在身后的手穿来阵阵刺痛,手腕上装着定位的手表已经感知不到了。
压下慌乱的沈芫安强作镇定,睁大眼睛试图看清四周。
黑暗的屋子里没有灯光,所有东西大致的轮廓也无法显现出来。
“吱呀”
就在沈芫安感到绝望时,门被打开了。
“吃饭了。”
来人拿着一个馒头和一瓶水,低着头进来。
尽管这样,沈芫安依旧认出了是在自习室门口叫住自己的女孩。
“你不要叫,不然会被打的。”
女孩一边撕开沈芫安嘴上的胶布,一边低声道。
打开的门让外面的光照了进来,现在外面天光大亮。
沈芫安匆匆扫了一眼外面,见到了正对着门的地方放了桌子和凳子,说明刚才一直有人都在盯着。
被掰成小块的馒头一点点喂给沈芫安,沈芫安听话的没有出声大喊大叫。
“水”
不知道多久没喝水的沈芫安哑着声音。
女孩连忙拧开瓶子,小心翼翼喂着。
滋润的水流冲淡了喉间甜腥,沈芫安喝了大半瓶才停下。
“快点!吃点饿不死就行了!”
馒头才吃半个,外头的人便来催促了。
沈芫安的敏锐发现外面的声音响起时,女孩骤然轻微的颤抖。
剩下的半个馒头被女孩飞快塞入沈芫安口中,也不管沈芫安来不来得及咀嚼,便匆忙起身离开。
那道门又被关上了,所有的光亮都被隔绝在外头。
沈芫安被关了三天,便吃了三个馒头。
“砰”
不同于以往轻声开门,被语粗鲁一脚踹开的门的同时,日日来给沈芫安喂馒头的女孩也被推了进来。
“给她洗干净,打扮好看点!”
已经有些低血糖的沈芫安看了眼拿着梳子的手,几不可闻叹了一口气。
三天没梳头了,头发已经打结得完全梳不下去。
女孩试了两次,沉默了一下,轻吸一口气,好像是在给自己打气。
女孩出去了,回来时手里拿着一把剪刀,脸上带着一个鲜红的印子,身后还跟着一个拿着啤酒瓶的男人。
过长头发被小心翼翼的剪了下来,没一会儿,地上便堆起了发丝。
已经没有力气做任何情绪的沈芫安闭了闭眼。
“不要睡。”
耳边忽然响起一道几不可闻的声音。
沈芫安睁开眼,透过门口见到了一脸踩在凳子上喝酒的男人。
“不要睡。”
声音从左边传来。
给她剪头发的女孩正好我在修左耳上的头发。
沈芫安眸光一动,许久没说话的喉咙里挤出一道气声:“嗯”
及腰的长发被剪到了下巴的长度,沈芫安一张俊俏的脸蛋被挡在了后面。
女孩剪完后,现在一旁,外头守着的男人拿着木棍进来,先用木棍戳了戳沈芫安手腕的绳子,发现戳不下去后,才扒拉地上零碎的发丝。
感觉手被戳破皮的沈芫安咬牙忍下疼痛,把被刺激出来的泪水也憋了回去。
确认没有搞小动作,男人哼笑一声,才慢悠悠走了出去。
女孩跟在男人后头,出去时顺手把门也锁上了。
沈芫安飞速分析今天的异常,自从被绑来这么多天,除了女孩一日送一次饭,其他人根本见不到,也不和她说话,更没有来找她勒索。
绑人肯定有一个动机,如果是想要她命,那她便不会活到今天。
很显然这些人是求财,但求的不是她们沈家的财。
沈芫安来不及细想,一阵眩晕便让她头晕恶心。
今天的馒头还没送来,已经进入低耗能的身体开始抗议了。
饿得发晕的什么闭上眼睛,进入睡眠。
“起来,去喂饭!”
坐着小板凳捧着一碗白饭缩在灶台角落的女孩猝不及防被踢了一脚。
女孩抬头,只见来人端着一碗饭,她刚炒出来的红烧肉被盖了几块在饭上面,还有绿油油的青菜。
女孩咽了咽口水,畏畏缩缩小声道:“我吃完就去。”
话音才落,小腿便又被踢了一脚。
“吃吃吃,饿不死你!现在去!”
不敢反抗的女孩起身去碗柜里拿出两个勺子,一个放自己碗里,一个放那碗看起来很美味的饭菜里。
男人没有阻止女孩的动作。
女孩缩着脖子端着两碗饭去了旁边的小房子。
“醒醒,吃饭了。”
女孩轻轻摇了摇昏睡的沈芫安。
门外男人还在盯梢,女孩不敢做些什么,只能加大力道推了推。
急着回去吃饭男人叫半天叫不醒人,大步进来,抬手狠狠一扯沈芫安的头发。
已经剪短的发丝没能给男人太多的抓握,但沈芫安依旧被疼醒了。
目睹这一暴行的女孩小心翼翼和被迫醒来的沈芫安道:“吃饭了。”
“快点喂!”
又退回门口的男人不耐烦催促。
沈芫安看着地上放着两碗天差地别的饭菜,干咳了几声,声音沙哑道:“水。”
耐心告急的男人本想拒绝,但不知想到什么,快速离开后没一分钟便丢了一瓶水进来。
女孩忙拧开瓶子给人喂水。
沈芫安仰头,边喝边余光留意男人的动作。
又等了一会儿,见她俩实在磨蹭,又自信于这里是他们的地盘,男人警告地瞪了一眼女孩,便等不及离开了。
男人一走,女孩快速喂了两口自己碗里的白饭给沈芫安,然后飞快到沈芫安身后试图解开绳子。
可是,绳子实在绑得紧,女孩抠得手疼了也不见松开半点。
“先把我脚上的解了。”
好不容易咽下饭的沈芫安低声提醒。
女孩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又给她喂了一大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