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早餐,沈芫安他们兵分两路。
贺龙他们两人在村庄四周找找,看看之前来考古过的人有没有什么线索;而沈芫安和赵晓春则在村里转转。
沈芫安和赵晓春才出发没走出多远,便遇上了迎面而来的林楠。
“去哪儿啊?”
林楠背着个黑色的包,鼓鼓囊囊的,冲她们打招呼。
沈芫安笑眯眯道:“去转转,你这是干什么去?”
说起这个,林楠就觉得无奈,道:“给村里老人量血压,虽然卫生所已经免费开放了,但是他们不愿意去。”
村里的老人大多上了年纪,身体都会有各种小毛病,所以卫生所每个一段时间便会有一些免费的体检项目。
但有的老人是觉得,自己本来又没病,去干什么,那不是给人家添乱吗?甚至自己本来没病,去了才得病了,觉得卫生所是要骗他们钱……
老年人倔脾气一上来了,谁劝都没有用,更甚至大多数老人的子女都在外务工,照顾不到家里,所以村委会只能麻烦一些。
每个月抽那么几天,去走访走访,一是帮量量血压,二是看看村里的老年人,特别是自己住的,有没有发生什么意外。
“你们不是说要找什么古迹吗?正好一起走啊,跟着我说不定还能问到什么。”
林楠想让她们帮忙的小算盘毫不掩饰。
有当地熟人引路确实要比外地人自己去打听要方便的多,沈芫安和赵晓春对视一眼后,便点头答应了。
最先到的是一家小平房。
“阿嫲!阿嫲在不在家?“
林楠抬高声音,大力拍了拍门口,没听见里头的动静,连忙推门进去。
只见一个头发花白,满脸皱纹的老人家正躺在躺椅上,皱巴巴的手垂落一侧。
沈芫安心下一紧,不会……
“阿嫲!阿嫲!”
林楠一边大力地推搡着老人,一边伸手去探她的鼻息。
“哎哟!骨头要揺散了哦!”
不轻不重的抱怨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见老人醒了,林楠放下书包,掏出一堆东西,吐槽道:“吓死了都,我拍门你都不出声。”
确实是睡得比较沉,没听见声音的老人侧了侧身,见到门口还站着两个人,试图打断林楠的抱怨,道:“新来了两妞妞哦?”
林楠把瘦小得只剩一层皮的手放进袖带,道:“是啊,她们俩想听点不一样的故事,所以就跟我过来了。”
沈芫安非常有眼色的拿起包里的血糖仪,赵晓春也拿起记录本,等待读数。
小山村里难得出现这样好看的人。
老人眯着眼打量片刻,而后笑着摇摇头道:“我大字不识几个,哪有故事哦?”
林楠没说话,沈芫安当然也看出来,虽然老人满面风霜,但言语间的交谈并不难以看出,她并不像她说的,不识字。
沈芫安不强求,只是默默操作完后,又站在一旁等着林楠。
每个人都有故事,但不一定要告诉别人,所以沈芫安非常理解。
血糖和血压都正常,林楠又和老人交代了一些事后,才收拾东西准备前往下一家。
走前,沈芫安不动声色的留了几块饼干在老人手边的椅子上。
虽然刚才的血糖检测读数正常,但还是有些偏低,沈芫安怕低血糖一来,老人来不及去吃东西。
三人又走了一段后,领路的林楠才道:“你别介意,这个阿嫲以前被人骗过,所以有防备心。”
沈芫安根本不介意,但是对是什么把这位老人骗了更感到好奇。
林楠来不及说,下一家便到了,这个话题只好暂时搁置。
这一家是老夫妻,她们到时,精神矍铄的老头正拿着劈成细条的竹条编织着笼子,老奶奶坐在一旁剁着要喂鸡鸭的青菜。
“哎!小林来了!”
老头最先看到这行人。
听见动静的正剁着菜的老奶奶起身从屋里拿了三个小板凳出来。
林楠笑眯眯坐下,率先把袖带装在老头的手臂上,道:“高血压不能喝酒,阿爷最近没喝吧?”
老头另一只放在膝盖手尴尬地摩擦着裤子的布料,嘴巴一张:“没有,没喝,戒了戒了!”
正替老奶奶测量血糖的沈芫安把老头心虚的动作尽收眼底,同样保持静默的赵晓春也看出来老人的心虚,但两人都非常默契的没有拆穿。
最后测量结果是老头血压较高,老奶奶则是血糖比较高。
收拾好东西离开后,沈芫安拉了拉林楠的背包带子,道:“他没戒酒。”
林楠显然也是明白的,无奈道:“我知道,他们屋里还藏着自泡的酒呢,只是他们觉得自己这一辈子都这么过来了,也没出事,所以不怎么能劝动。”
村里老人不多,年轻人更少,大多数房子都是紧闭着大门,在大门外挂着的锁经过一日又一日的风吹日晒,有些已经生了锈了。
林楠带着两人又来到了一家围合。
在进这家前,林楠提示道:“这家老人年纪比较大,你想听什么故事都可以问,但是到下一家就不能问,所以最好在这里都问完。”
沈芫安不明所以:“下一家的不知道?”
林楠摇摇头,否认道:“其实他们家是知道最多的,听说这条村最开始只有他们家,但是这两年出了点事,他家阿爷脾气不好,去问是要被骂的。”
并没有找虐癖好的沈芫安点点头表示明白了。
当她们走近房子时,围合式建筑与整个村落有些格格不入。
“太奶奶?”
林楠动了动木门的铜环。
没一会儿里头便有动静传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