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笑眯眯地点点头,沈芫安又把肉干拿出来给老人喂狼。
确实饥肠辘辘的老人填了填肚子,才望着外面的雨幕,道:“五十多年了,幸好今天你来了。”
沈芫安也望着外面,道:“要是我没来呢?”
老人沉沉地叹了一口气气,道:“那我就再努力活久一点,只要活的久,总能等到的。”
两人才见面不到二十分钟,却像认识了多年的好友那般熟稔。
“辛苦了。”
安静的洞穴里,除了呼吸声,还有一句沈芫安轻叹。
从青春少年等到花白暮年,长达几十年的等待,在这一句轻叹中,在一次这一次短暂的相见中,一切都值了。
“不辛苦,除了第一代先祖,我是唯一一个见过您的。”
老人红着眼眶,满脸骄傲。
沈芫安一时不知还哭还是该笑,几百年前的一句追随,一直延续到了几百年后。
“我有什么话留给我吗?”
老人道:“有,但是不在这儿,在祠堂。“
既然东西不在这,那老人守在这里做何?
沈芫安转头问了出来。
老人说起来便有些不好意思,摸了摸胡子道:“和家里吵了一架,就跑这里来了,后面发现出不去,干脆就在这住下了。”
沈芫安看着四周,四周漏风的模样,哪里能住人,再去看老人的眼神不禁带上难过。
老人哪里受得住祖辈一直信奉的神巫露出这样的表情,连忙解释道:“别看这样,其实这个大家伙有时还帮我去拿东西回来!”
说着摸了摸大灰狼的背。
想起前两天打听到的,村里有一段时间经常丢东西,小偷还只偷一家,沈芫安大胆猜想了一下,果不其然得到老人的验证。
沈芫安一时不知说什么,合着到头来,都是一家人啊。
已经失去沈芫安消息三个多小时了,没有放弃寻找的赵晓春终于在一次又一次刷新下,终于又看到了沈芫安定位。
定位闪烁的第一时间,赵晓春立即打了个电话过去,她需要确认沈芫安现在是否还是安全状态。
在第二个小时里,尝试打过电话,却在信号满格的情况下打不出去,沈芫安便没再看过手机。
此时放在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把沈芫安吓了一跳。
“晓春姐?“
沈芫安接通后,听见那头传来的声音,松了一口气。
“我没事,就是脚崴了,还有我这里还有一个人,到时候要跟我一起回去给……”
沈芫安边应边交代,目光触及老人脚边的狼时,顿了顿,问老人:“它要跟我们一起回去吗?”
老人目光温和地看着大灰狼,道:“它可以自己找到路。”
自己找路哪有搭顺风车方便。
沈芫安对电话那头又补充了一句:“还有一头狼。”
下了一天的暴雨此时终于有了停歇的念头。
沈芫安蹦到外头,便见到了挂起的七彩圆弧。
“天晴了。”
老人现在沈芫安身边,一齐看向雨后天晴。
当赵晓春顺着救援绳下来了,便看到了一老一少拄着拐杖正站在洞口。
“哟,来了?”
沈芫安笑眯眯的挥了挥爪子,赵晓春却一声不吭蹲下察看沈芫安轻点地的脚。
甚至是扭伤后,赵晓春才起身和沈芫安身旁的老人点头打招呼,道:“你好,一会儿我给你绑上绳子,上面的人就会把你拉上去。”
刷完,赵晓春按了一下耳麦,没一会儿,一个便被放了下来。
“为了运输方便,您的宠物需要先在笼子里坐一会儿。”
老人对此毫无异议,非常顺从接受所有安排。
给老人绑好救援绳后,赵晓春给上面等着的人信号。
历时四个小时的救援终于在天彻底黑下来前结束。
上面被贺龙叫来的人本是满腔烦闷,觉得这些外村人下雨天不好好待着,爬什么山,尽给他们找事。
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眉头紧锁,凶巴巴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想着明天可要到村委会去好好说一说,不要什么人都放进来。
这个念头在看见救援绳上的人时,惊愕住了。
“爸?”
男人抖着手,不敢松手,却又无法用力,幸好还有其他人把绳子拉住。
再见到前几年上了山便没了踪影的付父亲,男人激动得眼都红了。
所有人都说他父亲跌下山崖,死了,但他愣是不信,坚持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一同来的还有村里的其他人,见到可能几年前就去世了的人,有些人忍不住后退几几步,观察地上有没有影子。
可男人却顾不得那么多,急忙抱上去,如同孩提时丢了心爱玩具那般哭得伤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