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哪里不舒服?”
楚凌接到电话,不到五分钟就赶来了休息室,他神情有些严肃。
祁连晟坐在沙发上,闻言有些慢半拍的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心脏,有些闷痛。”
楚凌闻言立刻紧张起来,心脏的问题可不是小事。
想到雇主矜贵的身份,他顿时提出疑问。
“您的家庭医生,在回学校前没有给您进行全面体检吗?”
说完,没等祁连晟回答,他又点开手机给校医院发信息。
“如果没做也没关系,校医院也有相应的医疗用具,我可以为您做全身检查…… ”
“不。”
祁连晟却打断了他。
“我来学院前做过体检,我的身体很健康,并无异常。”
楚凌顿时停下动作,从手机上抬起头。
“虽然如此,但不排除有些突发疾病,为了您的身体着想,我还是建议您重新做一遍检查。”
他推了推眼镜。
“方便告诉我,您察觉到身体不适之前,做了什么事吗?”
祁连晟没有说话。
楚凌有些无奈。
“这并非是要窥探您的隐私,只是为了更好的判断……”
“我去见了一个人。”
祁连晟突然开口。
楚凌一噎,将没说完的话咽了回去,接着问。
“然后呢?是他对您做了什么吗?”
“没有。”
祁连晟语气复杂。
“她什么也没对我做。”
楚凌莫名从他的表情中看见了幽怨,意识到这一点,他心下大惊,连忙甩开这个不敬的想法。
祁连晟:“虽然她什么都没有对我做,可我却觉得,比她对我做了什么还要难受。”
楚凌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
“您说什么?”
祁连晟看着他,眉宇间一贯的凌厉都减弱了些,他神情困惑。
“我这是什么病?”
楚凌抛开脑海中莫名其妙的想法,有些汗流浃背。
“这……恐怕一时半会不能确定。”
祁连晟闻言,顿时失望的垂下眼,随后又迅速抬起,他眼神中出现了一贯的狠厉神色。
“看来你也没有爷爷说的那么厉害。”
楚凌:……
他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对上祁连晟的眼睛,明白自己要是不说点什么,一定会被打成“庸医”之后从圣西亚学院遣返回首都。
为了保住这份待遇优厚的工作,他不得不斟酌着开口。
“有没有可能,您根本没病。”
祁连晟挑眉。
“接着说。”
楚凌:
“您想想,除了那个人没有搭理您之外,他还做了什么?”
听见“没有搭理”四个字,祁连晟有些不爽。
他立刻反驳。
“谁告诉你她没理我的。”
楚凌神色有些复杂。
心说您的表情就像看见妻子有了外遇之后被无情抛弃的落魄原配一样。
祁连晟回怼完,这才开始回答他的问题,他有些咬牙切齿。
“我看见她的时候,她和另一个人相处的十分愉快,看见我却又变了一副脸色。”
楚凌没想到自己乱七八糟的猜想居然正中事实,他惊讶又不着痕迹的看了祁连晟一眼。
祁连晟问他:
“你说我没病,那我为什么看见她和别人在一起那么难受?”
楚凌:……
他没想到平时看着威风的不行的雇主居然是个感情如此迟钝的家伙。
为了保住自己的工作,摆脱对方心里“庸医”的名号,他不得不点明。
“有没有可能,你其实喜欢她。”
“所以看见她和别人一起,才会难受的心脏痛。”
喜欢……
听见这个奇怪又陌生的词语,祁连晟动作一滞。
脑海中不受控制的浮现出那个人的身影,她沉静的眼睛,乌黑的头发,比赛时利落的身影,和面对他时永远隐含不耐的语气。
最后,他想到了那天,大楼上飞舞的黑发。
耳边好像又听见了轰鸣的螺旋桨声。
那是他第一次看见那双平静的黑眸里出现其他的情绪,是因为救他。
祁连晟眼中的戾气散去。
这些日子里所有的疑惑通通得到了解答——怪不得假期的一个多月,总是情不自禁的想到她,以至于来到学院的第一件事就是打听她的近况跑过去找她。
第一次见面时就被她吸引,决心一定要找到她。
她亲手锻造的匕首被他锁在了祁连家最高等级的保险柜里,妥善保存。
……
原来,他喜欢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