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上车啦!”可刚催促着大家上车。
一路上,夏可的弟妹一人拉着她一只手问东问西。
“姐,给我带好吃的没?”
“给我带好玩的没?”
“姐,我以为你今年不回了,年三十我还哭了。”
听着弟弟夏胜喜一直叽叽喳喳,夏可只觉得好笑,不知道要回哪一句。
安康看到那个斯文的男生一直盯着夏可看,而夏可d 眼睛也时不时地瞟向他。
眼神是最能暴露一个人情感的器官。
安康的心瞬间被刺得千疮百孔,连回家激动的心情都所剩无几。
他别过头,看着荒芜的田地,努力压制自己内心的难过。
郭耀华是今早听见夏可的弟弟在门口欢呼,催促着姐姐和母亲快一点,不要耽误接姐姐回来。
郭耀华没想到这个年都要过完了,夏可竟然还要回来,激动之余,立马跟母亲何秋月找了个借口,说自己要到县城买学习资料。
何秋月不知道夏可要回来,而且她今天要去姐姐家里串门,就没管那么多,从包里拿了十几块钱给儿子。
郭耀华比他们先行离家,半道听到拖拉机突突的声音,他往边上靠了靠。
夏胜喜在后边大声喊:“耀华哥!”
他回头,看见可玉芝带着夏可的弟妹坐在后边,可刚笑着将拖拉机停下,问他要去哪里。
郭耀华说自己要去县城买东西。
可刚那张黑俊的脸上,露出朴实的笑,用手指了指后车厢说:“正好顺路带你一起!”
在农村,这种事情很常见,顺道看见认识的人就捎他一程,谁也不会多说什么。
郭耀华礼貌谢过,坐好后,向车上的可玉芝和夏静打了个招呼。
拖拉机启动,夏胜喜就提高嗓门,激动地说:“耀华哥,我们去接我姐,她中午就到了!你去县城干嘛?”
郭耀华说他过去买点学习资料。
可玉芝询问他的学习情况,郭耀华说年级前三。
可玉芝对他能考上大学这事从未怀疑,叮嘱说:“好好学,咱村就你一个大学生咯!”
不知为何,看到郭耀华,可玉芝总会想起自己的女儿夏可。
原本她与郭耀华的成绩不相上下,如果不是家中变故,夏可应该也会是村里唯一的女大学生吧!
愧疚之情袭来,可玉芝没再多说,只是夏胜喜还拉着郭耀华说个不停。
拖拉机很快就到了县城,可刚对郭耀华说了个时间,让他在那个点之前回来,正好可以带他一起回去。
郭耀华笑着答应,就去了附近的书店。
年初六开始,县城的店就陆续开了,他们在县城吃了午饭,买好了东西,眼瞅着时间差不多了就到大巴停车点等候。
没多久,一辆大巴驶来。
车上下来不少人,安康帮夏可提着东西,有说有笑地下了车。
夏静和夏胜喜见到姐姐,小跑着上去迎接。
郭耀华远远就看到大巴车了,快步往这边赶来。
他属实没想到今年还有机会见到夏可。
不苟言笑的他,不知道怎么的,就笑了起来。
夏可抬头,看到远处站着的,正是她日思夜想的人,心中无比欢喜。
拖拉机上,除了安康,其他人的心里都是欢喜的。
可刚先把妹妹一家和郭耀华送回去,再拐到安康家。
拖拉机突突声袭来,安家的大门开了。
一个四五岁的小姑娘探出圆圆的小脑袋,看到安康,高兴地拍手跳起来:“二舅回来了,二舅回来了!”
屋里的父母兄姐也出门迎接。
安定国笑着给可刚递烟,感谢他将自己的儿子带回来。
可刚接过烟,别到耳后,笑着说:“叔说这见外的话干啥,一路上多亏他照顾我家外甥女呢!”
看着安康下了车,拿好东西,可刚就与他们告别。
安康回到家,就给家人拿礼物,衣服、鞋子、小孩玩具和吃的之类。
安定国看到儿子买了这么多东西,脸上有些不大高兴:“尽瞎买,挣点钱不容易,这些得多少钱!”
安康笑着说:“爸,没花多少,我过年没回来赚着钱了。”
接着,又把剩下的东西递给姐姐安雅君说:“这个是给你公婆和姐夫的。”
安雅君听到这话,脸上的笑容一僵,手也悬在半空。
见姐姐面露难色,安康就问:“姐,这是怎么了?”
安雅君没有回复,将脸别过去。
众人的脸色都有些难看。
安康知道一定是发生了什么,就问:“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安雅君让女儿拿着吃的和玩具出去玩,然后忍不住哭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