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说李二狗是元凶,那这群造谣的村民,何尝不算是帮凶?!
第二天一早,夏可就起身了,先去看了看母亲,发现她侧卧着,并无异常,这才轻手轻脚地去做早饭。
弟弟和妹妹也跟着起身了,喂鸡、喂猪,打扫卫生,三人分工忙活着。
夏可看着夏胜喜,觉得他仿佛在一夜间长大了,这也算是唯一的一件好事了吧!
可玉芝没吃多少早饭,依旧沉默着不说话。
夏静打包了吃的,准备带给大舅和孔家胜。
没多久,可强开着拖拉机来接他们,几人坐了几十分钟的车,到了县医院。
可刚坐在病房外的椅子上,夏静将吃的拿给大舅,准备再将剩下的拿给孔家胜。
可刚摆摆手,说孔家胜疼得一晚上没睡,此时刚睡着,还是别去打扰他了。
可刚也跟着一夜未睡,可强让他开着拖拉机先回去。
上午十点钟左右,孔家胜被推进了手术室。
众人都望着他,他勉强挤出一抹微笑,说:“没事”。
手术做了好几个小时,推出来的时候,众人都看到他的脸色惨白,却还是向他们微笑着。
医生说,手术很顺利,不过还需要住院观察一段时间。
孔家耀收到通知,也带着孔翠莲过来看过一回。
孔翠莲看见躺在病床上有些虚弱的孔家胜,没好气地说:“好好的人弄成这样,以后还怎么干农活,你们看着办吧!”
说完就扯着孔家耀走了。
住院期间,可玉芝和两个哥哥轮流照顾着。
白天都是可玉芝照顾着,晚上都是哥哥们照顾。
夏可和夏静也时常骑车过来探望,带些水果、奶粉之类的。
一周半后,孔家胜终于出院了。
出院的那天,可刚开着拖拉机,可强、可玉芝都在后边坐着。
他们借了个担架将孔家胜抬到拖拉机上,那上面垫了床棉絮,最底下有厚厚的稻草,躺着十分舒服。
到家时,可刚、可强将他抬到夏胜喜的屋里。
孔家胜说他不住胜喜的屋,还住棚子里。
几人都说不行,让他安心住着。
床边放了两个新的拐杖,还有个解手的桶,用帘子罩着,方便他上厕所。
傍晚,夏胜喜放学回来,看见孔家胜回来,有些激动,跑过来就喊:“孔叔,你回来了!”
随后,他又低下头,一脸愧疚。
孔家胜见他这样,笑着说:“我没事,你别担心。不过,这下又要占你的屋子了。”
夏胜喜听他这么说,忙道:“你安心住着,我再也不赶你走了!”
晚饭时,夏胜喜端饭给他,自己也端了碗坐在他旁边,陪他吃饭。
见他吃完,他接过碗,又去给他盛饭、夹菜。
吃过晚饭,他自觉地帮母亲收拾碗筷,刷碗。
忙活好后,他端来热水,让孔家胜洗脸、洗脚,给他擦身子。
夏胜喜这样,弄得孔家胜受宠若惊,非要自己来,可夏胜喜却不让。
他就是沉默地做事,心底一直想说一句“对不起”,却始终开不了口。
孔家胜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在他倒洗脚水时说:“胜喜,你不用觉得对不起我。你也是被人利用了,不是故意的,这事不赖你,你也不用一直怪自己。”
夏胜喜听完,眼泪唰唰地落下,呜呜哭着说:“孔叔,是我对不起你,都怨我,你打我骂我都可以,我以后再也不会这样了!我错了,都是我把你害成这样的,对不起!”
孔家胜搀着双拐朝他走去,替他擦干泪,说:“好了,我原谅你了。不过,你要这样伺候我一个月。”
夏胜喜听他这么说,心里这才高兴了许多,慌忙点头,笑着说:“好,别说一个月,半年、一年都没问题!”
孔家胜也笑了,摸摸他的小脸说:“那行,往后就指望你了!”
里屋的可玉芝听到二人的对话,也欣慰地笑了。
自从发生那事后,她已经好久没笑过了,话也少了很多。
众人心里都是捉急,纷纷过去劝慰,但她依旧笑不出来。
夜里,她常会梦到那晚的场景,大喊着、呼救着,时常惊醒后,就再也无法入睡。
妈妈的噩梦也吵醒了夏胜喜,他知道那件事对妈妈影响很大,似乎成了她的心病。
夏胜喜想要过去陪她一起睡,但可玉芝就是不让。
母亲对他的态度也不像从前那么和善,总是很冷淡,对任何人和事都是如此。
孔家胜每次听到可玉芝那屋的动静,都会艰难起身,跑到门口敲敲门说:“不要怕,只是做梦,不是真的。我就在这儿,有什么事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