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店铺的重心都在那边,高档衣服和布料都堆在那边,眼下全被泡了,也就意味着,她们将面临巨大的赔偿风险和违约风险。
安康见孙雪莉的面上也布满愁容,忙劝道:“你也别急,先处理好这边再说。我需要些挂衣服用的架子,你这边能腾出多少?”
孙雪莉回过神,她知道,这个时候,自己跟夏可都必须打起十二分精神。
她赶忙去楼下给安康找衣架子,想着那边肯定需要不少,她就腾出了七八个,可这些安康要怎么拿过去呢?
安康似乎一眼看穿了她的心思,笑说:“你先放在这边,我去借个三轮车!”
孙雪莉看着安康离去,叮嘱他要小心些。
安康四处去借,最后花了些钱,借来一辆。
他将衣架子挨个放好,又用绳子捆好,拉着车,艰难地往夏可那边去。
路过夏静的店时,可玉芝见他拉着衣架子,就问他去哪儿。
安康说了情况,可玉芝立马跟在他后边,说要一起过去帮忙。
因为下大雨,孔家胜的工地也停了工。
他原是担心可玉芝,想过来看看的,恰好看见她与安康拉着三轮车十分吃力地往前走。
他快步上前,在后边推着三轮车,问可玉芝:“你们这是要去哪儿?”
可玉芝和安康回过头来,安康并不认识这人,还以为是可玉芝家的亲戚。
可玉芝面上没了往日的笑容,有些担忧地说:“夏可店里的衣服都被洪水泡了,我们现在去那边把湿衣服拉到安康的店呢。”
安康笑着向他点头示意,孔家胜也笑着回应。
“那我也过去帮忙!”孔家胜在后边推着车,跟着一起走。
几人到了夏可租的房子边,将三轮车停好,安康和孔家胜就将衣架子搬下来,又往楼上送。
夏可和员工们一起整理出了要送去安康酒楼的衣服和布料。
见到母亲和孔叔也过来帮忙,她只觉得鼻尖有些发酸。
可玉芝过来安慰女儿说:“可儿啊,别慌,我们都在,大家一起想办法。”
夏可望着母亲,努力压制自己内心的情绪,不想在员工面前失态。
“谢谢妈,谢谢孔叔!”
安康见夏可眼眶红红的,就岔开话题,对几个员工说:“麻烦大家帮忙把东西搬到三轮车上吧!”
员工们识趣地到了楼上,纷纷去搬东西。
夏可的情绪缓和了些,也跟着一起帮忙。
十几个人,很快就将衣服整整齐齐地码在三轮车上。
临走时,夏可对几个员工说:“你们每天留两个人在这边照应着就行了,其他人也回家看看。怎么轮流安排,你们自己协商。”
员工们听后,大为感动,都火烧眉毛了,老板还能设身处地地为她们考虑,一时都有些热泪盈眶。
感激之余,又劝夏可不用担心,她们会把这边的东西处理好。
几人一起来到安康的酒楼,将衣服和布料都搬进去。
有包装袋的一个个拆掉,平铺好。
没有包装的,就直接铺在桌子上。
夏可则想办法看那些衣服还有没有办法补救。
孔家胜眼看桌子不太够,就现做了些简易的木架子,方便晾晒。
安置好衣服和布料后,夏可和孙雪莉就开始挨个给客户打电话,看哪些订单能延后,哪些必须加急赶制或赔偿。
电话打完,她俩又分类统计,将需要加急赶制、可以延后、需要赔偿的一一列明。
而后,根据成本粗略算了一下需要准备的资金。
先前,夏可不顾孙雪莉的劝说,一意孤行,压了很多货,眼下遇到这事,资金顿时有些紧张。
看到计算器上显示的金额,夏可的手都不禁颤抖起来,泪水模糊了双眼。
她觉得,自己完了!
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客户和稳定的生意就这样没了。
或许,这就是创业的不易吧!
一时风光,不知哪天就会因为一个意外而破产!
夏可将自己关在房间,埋头痛哭。
安康自打开酒楼后,就有意地结识了不少有头有脸的人物,一是为了扩大人脉,二是觉得多个朋友多条路,兴许哪天就能派上用场。
他找了几家银行的行长,希望他们能给自己贷款。
银行的行长们都说需要抵押物和担保人。
抵押物倒是好办,就是担保人有些难找,毕竟这是要负责任的,没人敢轻易担保。
安康到处寻人,请人吃饭,喝酒,好话说尽,每天都弄得酩酊大醉。
夏可见过他吐过几回,也不知他为何要喝那么多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