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家胜见可玉芝因为杨素香的事又皱起了眉头,就问:“玉芝,你怎么了?”
“她下午来找我道歉,我没给她好脸。你说,她跟我说的,关于她的身世,到底是不是真的?”
可玉芝面带愁容地想在孔家胜的眼里找到答案。
“不管是不是真的,她得了这种病还在那么拼命地赚钱,家里肯定过得艰难。”
可玉芝觉得孔家胜说得有理,她不禁为下午那样对待杨素香而自责。
她也是想要赚些钱,自己又何必咄咄逼人。
“家胜,如果我想送她几把椅子,你会生气吗?”可玉芝小心翼翼地望着孔家胜,不知他会怎么想。
孔家胜笑着说:“能让你心里好过点的话,就送吧!小姑娘一个人也挺可怜的。”
“谢谢你,家胜!”可玉芝有些激动地望着孔家胜,不自觉地牵起了他的手。
孔家胜看可玉芝主动牵起他的手,心里也是高兴,用另一只手附上她的手背说:“谢什么,你一直都是这么热心肠,我再清楚不过!”
隔天,可玉芝与孔家胜就将三把椅子送给杨素香。
杨素香一脸震惊地望着他们,有些难以置信。
“收下吧,我昨天对你的态度不是很好,明天我就出院了,这个也用不上了。”可玉芝说着,拉起了她的手。
杨素香受宠若惊,“可大姐,孔大哥,这个我不能收。原本就是我不对,我不该欺骗你们。”
孔家胜将椅子放在她身旁道:“都过去了,别提这事了,这几把椅子就当是临别赠礼了。”
“不不不”,杨素香连忙摇头,“使不得,使不得!”
“嗐,没多少钱,你收下吧,我们还要回去收拾东西,有缘再见!”可玉芝说着,就跟孔家胜离开了。
杨素香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她生平,好像是第一次有人这样关心她,还是小心翼翼地,生怕伤了她的自尊似的。
望着二人远去的背影,她觉得眼睛越来越模糊,热泪顺着她蜡黄的脸颊滚落。
自小,她就是个不爱哭的性子。
别人说她没爸没妈也好,叔婶苛责打骂也罢,她都觉得没什么值得哭的。
久而久之,村里人都说她是个铁石心肠。
平时,她对什么都是冷冷的,只有赚钱的时候,她才会想尽办法。
无论是阿谀奉承,还是哭穷卖惨,她都很会变通。
也不知是为什么,她竟然会在可玉芝面前吐露真言,将自己的身世告诉一个外人。
第二天,可玉芝出院了。
夏静和夏胜喜一早就过来,欢欢喜喜地接母亲回家。
出了院门,可玉芝深吸一口气,畅快地说道:“还是外边的空气好,以后再也不来医院了!”
“对,再也不来了!”几人都笑着附和。
送可玉芝回到夏静的店里,孔家胜也辞别了,他要抓紧时间赶制十把椅子。
可玉芝笑着朝他挥手告别。
看着孔家胜离开,可玉芝问:“静啊,你姐店里现在怎么样了?”
“还有几天就能把定制的衣服都赶出来了,赔偿的事也处理好了。妈,你就别担心了!”夏静笑着对母亲说。
“那就好。”可玉芝放下心来,看着夏静在一旁教新招的两个学徒化妆。
下午,可玉芝在楼上午睡,被外边吵哄哄的声音吵醒。
她起身,推开窗户向外张望。
那声音是从安康的酒楼传来的,酒楼外边围满了人,有几个男人拿着棍子在跟安康吵闹。
可玉芝见状不对,赶忙关了窗子下楼。
见夏静似乎没听到动静似的,可玉芝就说:“静啊,我瞧着安康酒楼好像出了点事呢!”
“妈,你别担心,就是有供货商上门讨债的,没啥事。”夏静见怪不怪地对她说。
可玉芝见她面上十分平静,惊讶地问:“怎么,他们经常这样闹吗?”
夏静撇撇嘴,“他们每天都会来一趟,习惯了。”
“安康是不是因为你姐的事,资金紧张了?”可玉芝又急切地问,她记得之前安康的酒楼生意都很好的,也没有人过来闹事。
夏静脸上有些不确定的疑色,“可能是吧,具体的我也不是很清楚,我问安康哥,他也没说。”
“这事,你姐知道吗?”
夏静摇摇头,“我姐都在那边赶制衣服呢,吃住都在那边,还不知道这事儿。”
可玉芝不禁叹了一口气,“唉,可别拖累了安康才好啊,不然,你姐就算渡过这次难关,心里也不好受。”
夏静见母亲又开始忧心,忙劝道:“妈,你别操心了,我前几天去问安康哥了,他说没事的,很快就能挺过去!”
“那行吧!等那边人走了,我过去看看。”可玉芝还是有些不放心,想要当面问一问安康,心里才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