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可没忍住,冲到马路对面,质问道:“你怎么这么轻易就妥协了?为什么要助纣为虐?!”
“夏可,就当我是个懦夫吧,我害怕,我退缩了。”安康的眼底有一丝的悲伤和不甘,但很快就收回了。
“安康,酒楼是你的心血啊,你就这样拱手让人,真的甘心吗?!”夏可愤怒地望着安康。
她觉得,安康是背叛了他们之间的约定。
明明说好了要抗争到底的,他却提前离场。
这算什么男人!
“没什么不甘心的。”安康只是淡淡地回复着,看上去并没有过多的悲伤。
安康的态度让夏可觉得,她就是自作多情了,“好,那就当我没说!欠你的钱我会尽快还你的!”
夏可说完,就气冲冲地离开了。
安康望着她的背影,小声说:“夏可,你放心,总有一天,我一定会将酒楼夺回来的!”
孙雪莉知道酒楼易主的事,是在几天前了。
因为夏可去安康的酒楼总是跑空,孙雪莉就问他这些天去哪里了,都看不见人。
安康便将自己正在与幕后之人谈判的事告诉孙雪莉。
还说等酒楼易主,夏可肯定很生气,到时候希望孙雪莉能替他说些好话,劝劝夏可。
孙雪莉知道安康做这些都是为了夏可,也尊重他的决定。
她看见夏可与安康在对面谈话,没说几句夏可就怒气而归,她就知道安康肯定没有将自己的初衷告诉夏可。
孙雪莉不禁摇摇头,叹道:“这性子,想追到夏可,怕是难咯!”
等夏可的心情平复些,孙雪莉才过去搭话:“还在生气呢!”
夏可哼了一声,装作毫不在意地说:“气什么,左右不过是心里过意不去罢了,没什么可气的!”
孙雪莉笑了笑,“你也说了,你心里过意不去,那他看见咱们店里被人弄成那样,他心里能过意得去吗?”
夏可辩道:“我都说了没事,让他不要担心,可他还是不听!非要把酒楼送给别人,这不是助长坏人的嚣张气焰嘛!往后,那群人只会变本加厉,谁知道哪天会不会惦记上咱们店!”
“夏可,我知道你是不甘心,替安康不值。但是,从他的角度看,这未必是个赔本买卖。”
夏可疑惑地望着孙雪莉。
孙雪莉接着说:“你也看到了,我们继续与那人作对,也捞不到什么好处。与其扬汤止沸,不如釜底抽薪。索性就将坏人放在明处,让他放下戒备,我们才好专心做事!”
夏可认认真真地琢磨着孙雪莉这话,觉得不无道理。
没一会儿,夏可的脸上又有愁容,“可是,安康没了这酒楼,他该怎么办?”
孙雪莉宽慰道:“他有厨艺傍身,到哪混不到饭吃?况且,他做事一向稳当,你就别操心了!”
夏可叹了一口气,又觉得自己方才不该对安康发火的,归根究底,这件事还是因她而起。
想了又想,她还是出了店,对孙雪莉说:“我去趟安康家!”
难怪安邦前几天见到她时的态度不似从前,原来,他在那时已经知道了酒楼即将易主,心里肯定带着怨气吧!
安康的家庭条件,她十分清楚。
面对这样的巨变,安家人对安康肯定难免指责,此时,他肯定顶着巨大的压力,默默承受着。
想到这里,夏可蹬自行车的脚步不自觉地又快了几分。
先前,回乡下的路并没有太长,此时,她却觉得无比漫长又难行。
好不容易来到安康家,挺好自行车,刚到门口就听到里面的谈话声。
“你说你,先前在城里混得那么好,现在一无所有,图的啥!”
说话之人是安定国,原本小儿子在县城混得风生水起,他到哪都被人夸赞会养孩子,他们安家要发达了。
被人吹捧久了,再要回到先前一贫如洗的日子就愈加艰难。
安邦还是心有不甘地对安康说:“弟啊,我知道你喜欢夏可,但是喜欢归喜欢,你也不能为了她,把自己的家当都搭进去啊!”
安定国附和,“就是,先前为了帮她,咱们借了那么多钱,我都没说半句!可是现在,你为了她,把酒楼都给了别人,她发达了,能看得上你这个穷光蛋吗?”
“爸,邦弟,你们就少说几句吧,康弟心里也不好过。”安雅君在一旁听了许久,见到父亲和二弟轮番指责三弟,心里有些不落忍,就插话打圆场。
“是啊,已经这样了,就别说了吧!”安康的母亲李秀梅也在一旁劝着,又转头看向安康问:“康啊,你今后有什么打算?”
“我还没想好,不过,你们放心,我肯定会东山再起的。”安康用坚定的目光看向屋内的每个人,希望他们相信自己。
“行,你向来是个有主意的。你跟你哥厨艺都不错,在县城找个饭店当厨子也差不到哪里去!”
李秀梅说着,又看向安定国,“老头子啊,咱家现在再差也不会比从前差,没什么大不了的。你就别怪康儿了!”
安定国深深地谈了一口气,认命地说了句:“行吧,反正已经这样了。”
说完,他就去堂屋外吸烟去了。